青壮年被强行抓去当兵,家中田地荒芜,饿殍遍地,百姓早已活不下去,只能背井离乡,四处逃荒。
而昭夏朝廷早在数月前,便在边境张贴告示,明令:凡南方叛军治下百姓,前来归顺昭夏,一律妥善安置,分田分地,借给耕牛与粮种,免除三年赋税。
这道告示,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给了走投无路的南方百姓一线生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冒着被叛军哨兵发现的风险,翻山越岭,奔赴昭夏边境。
一队逃荒的百姓,正艰难地行走在山间小路上。队伍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襁褓中的婴儿,有面黄肌瘦的青壮年,人人衣衫褴褛,面色憔悴,背着仅有的破旧行囊,一步步朝着前方跋涉。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汉,实在走不动了,靠在路边的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身旁一个年轻的后生,连忙递过一碗清水,轻声问道:“大爷,您还好吗?再坚持一下,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昭夏的地界了。”
老汉接过水碗,喝了一口,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哽咽着说道:“我从广西老家逃出来的,天理公的人,把家里的粮食全抢光了,儿子被抓去当兵,至今生死不明,再待下去,我们全家都得饿死啊……”
“大爷,您别难过,到了昭夏就好了!”年轻后生语气坚定,“我听前面过来的人说,昭夏陛下仁厚,给咱们分地,给种子,还不用交赋税,咱们能踏踏实实种地过日子,再也不用受那些叛匪的欺负了!”
“真的?真能有活路?”老汉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
“千真万确!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官府绝不食言!”后生连连点头。
老汉听着,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擦了擦眼泪,撑着树干站起身,咬牙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翻过山头,昭夏边境的界碑赫然出现在眼前,边境的官兵早已等候在此,有条不紊地给百姓登记信息,分发干粮、清水,安排临时住所。
阳光洒在这些百姓身上,也洒在他们充满希望的脸上。
民心向背,已然一目了然。叛军失尽民心,而昭夏朝廷,早已赢得了南方百姓的归心。
七月初,汴京城外,南征大军集结完毕。
三十万精锐大军,分列整齐的方阵,铁血军、定边军、镇辽军,三支历经北方战火洗礼的精锐部队,齐聚于此,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气势磅礴,威震四方。
一万白龙营火器兵,列阵于大军侧翼,士兵们身着统一的劲装,肩扛新式火枪,腰间悬挂手雷,一排排新式火炮整齐排列,炮管黝黑,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力,这是昭夏大军横扫四方的制胜利器,也是此次南征的核心战力。
主帅杨振武一身金色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眼神锐利,扫视着麾下三十万将士,意气风发。副帅张烈、周野,分别骑在战马两侧,神色冷峻,随时待命。
军师白文龙,身着青色文官官服,骑在一匹温顺的战马之上,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看似闲适,实则心中早已统筹好战事谋略。
杨振武勒住缰绳,回头看向白文龙,朗声笑道:“白先生,此番南下,平定南方,还要仰仗你的奇谋妙计,咱们同心,势必旗开得胜!”
白文龙拱手一笑:“杨将军客气了,行军打仗,靠的是将士们奋勇杀敌,我不过是尽绵薄之力,出谋划策而已。咱们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天下百姓所望。”
城楼之上,谢青山身着龙袍,伫立远眺,看着城下三十万大军,军纪严明,气势如虹,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南方的方向,心中笃定,这场战事,昭夏必胜。
待到吉时,谢青山抬手,高声下令:“南征大军,出发!”
一声令下,号角声、战鼓声瞬间响彻天地,低沉而激昂的号角,传遍整个汴京城外。
杨振武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南方,高声喝道:“全军开拔,南下平叛!”
三十万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南方缓缓行进,尘土飞扬,旌旗招展,队伍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火器部队紧随其后,火炮、火枪、火药军械,一应俱全,后勤粮草车队,有条不紊地跟在大军后方。
南征大军,怀揣着一统江山、安定百姓的使命,浩浩荡荡,剑指南方,一场决定昭夏江山一统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大军开拔的当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谢青山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高悬的圆月,月色皎洁,洒下清辉,将庭院映照得一片银白。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从登基之初的内忧外患,到整军经武、国力日盛,再到如今挥师南下,一路走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如今,距离一统江山,只差这最后一步。
白文龙随军前说的话,犹在耳边:“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