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草原上打仗,没有那么多虚招。但学生也明白,打仗不是只靠力气,要勇中有谋,谋中带勇。
三千对三万,要赢,只有一个字——乱!”
他挥鞭直指平原中央,语气铿锵:
“学生之策,分三击。
第一击,乱其营。选三百死士,人人带火种、响箭、号角,趁夜摸进敌营,四处纵火,箭射帅帐,号角齐鸣,喊杀震天。三万大军人数越多,夜间越容易混乱,不知敌军多少,自相惊扰,踩踏死伤必重。
第二击,冲其心。敌军一乱,我亲率三千锐卒,结成锋矢阵,全力直冲敌军中军大将所在。擒贼先擒王,只要斩了敌军主将,三万大军便是一盘散沙。
第三击,固其气。我草原儿郎,打仗不怕人多,就怕气泄。战前对将士言明:今日便是项羽巨鹿死战,退后者斩,畏缩者斩,唯有死战,方能建功立业。我冲在最前,将士必用命,纵是三万敌军,也挡不住三千死士。”
谢青山看着他,淡淡一问:
“若敌军军纪森严,夜袭不乱,反而四面合围,你三千人陷入重围,怎么办?”
呼延策昂首挺胸,毫无惧色,语气掷地有声:
“那就死战!
项羽能以少胜多,靠的不是地利,是必死之心。我昭夏将士,守土卫国,宁可阵前死,不做阵前逃。三千人结圆阵,向外死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纵然不能全胜,也必让敌军元气大伤,让天下人知道,昭夏武将,没有怕死之辈!气势不输,便永远不输!”
一言既出,广场之上,仿佛都被那股铁血气势所震。
阿鲁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三人答罢,其余武举子依次上前。有人照搬兵书,全无变通。有人思虑粗浅,破绽百出。有人只知猛打猛冲,毫无章法。偶有出彩者,也远不及三人格局气魄。
谢青山回身,看向杨振武、周野、吴子涵、阿鲁台等人:
“诸位爱卿,心中可有定论?”
杨振武率先大笑出声,语气坦诚:
“陛下,霍齐此子,兵法、胆识、气魄,皆是上上之选,状元之位,当之无愧!”
说到自己儿子,他故意一顿,故作严肃:
“继祖还算没给杨家丢脸,稳扎稳打,有守有攻,可列第二。”
周野抚掌笑道:
“呼延策虽是草原出身,却勇而有谋,悍而不莽,有死战之气,有决胜之心,探花之位,实至名归。”
吴子涵上前一步,郑重禀奏:
“臣等合议,一甲三名已定:
霍齐,武状元;
杨继祖,武榜眼;
呼延策,武探花。
其余名次,臣等稍后细细核定,呈陛下御览。”
谢青山微微一笑,当即颔首:
“准。明日举行传胪大典,昭告天下。”
次日一早,太和殿前鼓乐齐鸣,礼乐声声,庄重肃穆。
新科武进士身着锦袍,整齐列队,霍齐、杨继祖、呼延策三人立于最前,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引得百官频频注目。
谢青山端坐龙椅,冕旒垂落,气度威严。
小顺子手捧黄绫圣旨,高声宣读:
“武举殿试,取中武进士若干名。
一甲第一名,霍齐,钦点武状元,授昭武校尉,入禁军历练,待重用。
一甲第二名,杨继祖,钦点武榜眼,授昭武副尉,随铁血大将军军中历练。
一甲第三名,呼延策,钦点武探花,授昭武参军,赴边关效力。”
三人依次出列,跪拜谢恩。
呼延策眼眶微红,重重叩首。他是草原部族走出的第一位武探花,为草原争了光,也为自己争了前程。阿鲁台在武将队列中,看得心头发热,连连点头。
谢青山起身,声震大殿: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天子门生。
武勋不在锦衣玉食,在保家卫国。威名不在朝堂吹嘘,在沙场破敌。朕在京城,等你们建功立业,护我昭夏万里河山。”
众武进士跪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传胪大典礼毕,百官陆续散去。
杨振武今日心情畅快至极,儿子高中榜眼,又得见霍齐、呼延策这般少年英才,当即大手一挥,对着周野、吴子涵、阿鲁台、乌洛铁木等一众武将朗声笑道:
“今日大喜,新科三杰出炉,我杨某做东,京城最好的酒楼,好酒好肉管够,不醉不归!”
一众武将本就性情豪爽,闻言轰然叫好,兴致高涨。
有人眼尖,见谢青山尚未回宫,仍在殿前缓步远眺,当即笑着上前,躬身相邀:
“陛下,今日武举得此良才,乃是国之大庆。杨将军请客,臣等斗胆,恭请陛下一同前往,共饮一杯,同贺盛世!”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