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微微湿润,紧紧盯着许二壮,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无比认真:“王爷,过去的错,不是你一个人的,别再一个人扛着了。以后,妾身和你一起,一起放下过往,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烛光摇曳,暖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无比。
许二壮看着眼前满眼心疼的琪琪格,心底积压了多年的沉重,第一次烟消云散,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慢慢填满了他的心房。
他反手紧紧握住琪琪格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声音坚定而温柔:“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二壮和琪琪格就早早起了床,洗漱更衣,换上了一身端庄的新衣裳,准备进宫,给宫里的长辈们请安。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行至皇宫,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慈宁宫。
寿康宫内,暖意融融,胡氏、李芝芝、许大仓都已经坐在殿内,谢青山也在一旁坐着,慢悠悠地喝着茶,等着二人前来。
许二壮和琪琪格走进殿内,没有丝毫迟疑,双双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洪亮:“给娘请安,给嫂嫂请安,给大哥请安。”
胡氏见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抬手,连声说道:“起来起来,快起来坐下,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许二壮和琪琪格依言起身,刚站稳,琪琪格便转身,朝着一旁的谢青山,又要屈膝下跪行礼。
谢青山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住她,笑着说道:“皇婶,不用行这些虚礼,快起来。”
琪琪格看着眼前年轻却沉稳的帝王,并没有对草原人轻视,感念他的成全,莫名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陛下……”
谢青山看着她,温和一笑道:“可以叫朕皇侄,皇婶。”
琪琪格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许二壮在一旁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略带无奈地说:“你这,昨天你大哥哭,今天你又哭,今天是好日子,怎么总哭呢?”
琪琪格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声音软软的:“我是高兴,能进入许家,能有这么好的家人,我心里高兴。”
胡氏拉过琪琪格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满脸都是笑意:“好,好,真是个好姑娘,懂事又乖巧,二壮这孩子,这辈子算是有福气了。”说着,她转头看向许二壮,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二壮,你听着,往后可不许欺负人家琪琪格,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许二壮连忙陪着笑,连连点头:“娘,您放心,我哪敢欺负她,我疼她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李芝芝也凑过来,拉着琪琪格的手,问长问短,问她在王府住得惯不惯,吃得合不合口,语气温柔亲切,没有半分太后的架子。
许大仓坐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没说什么话,可嘴角却微微向上翘着,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殿内一片和睦温馨,没有宫廷的拘谨,只有家人之间的温情,琪琪格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温暖,知道自己往后,终于有了安稳的家。
众人在寿康宫内,说说笑笑,聊了好一会儿,气氛温馨又融洽。
其实昨日大婚,他们的的贺礼,就已经悉数送到了许亲王府,今日进宫,不过是正式的请安见礼,但胡氏和李芝芝又给了好多赏赐。
这边聊了片刻,谢青山忽然站起身,对着众人笑了笑,说道:“二叔大婚,朕昨日忙着主婚,有些礼数没尽到,今日特意补一份贺礼。”
说完,他迈步走到一旁的书案前,宫女立马上前,铺好宣纸,研好墨。谢青山拿起毛笔,蘸满浓墨,手腕轻转,笔尖在宣纸上流畅游走,字迹工整大气,飘逸不凡。
众人都围了过来,静静看着,殿内一片安静,只留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不过片刻,一首贺诗便跃然纸上:
塞上红妆映雪来,天教佳偶自相偕。
从今不羡神仙侣,笑看春风入玉怀。
谢青山放下毛笔,拿起一旁的私印,轻轻盖在诗句下方,随后拿起宣纸,递给许二壮,语气真诚:“二叔,这是朕的祝福,祝二叔和二婶,往后琴瑟和鸣,一生安稳喜乐。”
许二壮双手接过那幅字,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纸上侄子亲笔写下的诗句,字字句句都是祝福,眼底瞬间湿润了。
他拿着字,看了又看,许久才抬起头,对着谢青山笑了,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欢喜,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承宗,二叔谢谢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藏着满满的感激。
谢青山看着眼前终于卸下重担、眉眼舒展的二叔,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