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末将麾下昨夜抓到一名可疑之人,身上搜出这封信。”李成递上一封书信,“是写给草原乌洛部的。”
张烈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中内容很简单:凉州愿以三千石粮食、五百匹绸缎、一百斤茶叶,换取乌洛部出兵骚扰大同后方。
落款是谢青山的私印。
“这信从哪来的?”张烈沉声问。
“昨夜那人试图混出营去,被巡逻队拿住。”李成道,“大帅,若是草原真的出兵,大同那边……”
张烈抬手制止他,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传令下去,加强西面防御。再派人去草原边境打探,看乌洛部到底有没有动静。”
“是!”
李成退下,张烈看着手中的信,眼中闪过精光。
谢青山啊谢青山,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八月底,战事进入胶着状态。
白天,城上城下对峙,偶尔互射几箭,骂几句阵。
晚上,青锋营照例出城袭扰,烧粮、杀人、制造混乱。
张烈加强了夜间巡逻,但青锋营总能找到漏洞。
有时候是从最陡峭的城墙翻出去,有时候是混在流民中出城,有时候干脆挖地道。
半个月下来,张烈大军死伤两千余人,粮草损失三成,士气低落。
更糟的是,草原那边真的有了动静。
乌洛铁木派了三千骑兵在边境游弋,时不时靠近大同方向。虽然没有真打,但足够让张烈紧张。
他不得不分出一万人马,去防备那个可能的草原入侵。
一万人离开,包围圈就出现了缝隙。
九月十五,谢青山召集众将。
“差不多了。”他说。
杨振武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张烈分兵一万,包围圈出现漏洞。他围了我们一个月,该轮到我们出去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东面。
“这里是张烈中军所在,防守最严,但也是他粮草囤积之处。上次青锋营烧了他三成粮草,他又从后方调了一批,现在就堆在东营。”
王虎道:“主公,东营现在防守更严了,巡逻队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想再摸进去,难。”
“不摸进去。”谢青山摇头,“这次,我们明着打。”
众人一愣。
谢青山道:“张烈围城一个月,以为我们只会夜间骚扰,不敢正面交锋。那我们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向杨振武:“杨将军,你带一万骑兵,从北面绕过去,佯攻西营。记住,只佯攻,不真打,牵制住太原兵就行。”
“是!”
“王虎,你带青锋营,配合步营三千,从南面出城,佯攻榆林兵。”
王虎一愣:“主公,都是佯攻,谁主攻?”
谢青山笑了:“我。”
他指着东面:“我带五千步卒,正面攻击东营。张烈以为我不敢打他中军,我偏打。”
林文柏急道:“主公不可!东营有两万大同兵,您带五千人去,太危险了!”
“两万?”谢青山道,“他分了一万去防备草原,还剩一万。这一万人里,有一半是新兵,一半是老兵。新兵没见过血,老兵被咱们骚扰了一个月,早就疲惫不堪。真正能打的,不超过三千。”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咱们不是要攻下东营,是要逼张烈调动。他只要一动,阵型就乱。阵型一乱,破绽就出来了。到时候,骑兵从北面突击,青锋营从南面穿插,步卒正面推进,三面夹击,他必败。”
众人沉默,细细思索。
杨振武一拍大腿:“妙啊!张烈那老小子,稳了一个月,以为咱们拿他没辙。这一下三面齐出,他肯定懵!”
林文柏仍有些担忧:“可是主公亲自带兵……”
“我不亲自去,张烈不会信。”谢青山道,“他要知道是我来了,才会紧张,才会调动。他一动,咱们就赢。”
他环视众人,目光平静:“诸位,这是凉州内部第一战。胜,则朝廷再不敢小觑我们;败,则围城继续,士气低落,民心浮动。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众人齐声道:“愿随主公,死战!”
九月十七,寅时。
天还没亮,许家小院里却已亮起灯火。
胡氏早早起来,烙了一摞饼,煮了一锅粥。
李芝芝红着眼眶,把烙饼一张张包好,塞进谢青山的行囊里。
“带在路上吃,”她声音发颤,“凉了就不好吃了,记得热一热。”
谢青山接过行囊,轻声道:“娘,儿子很快就回来。”
李芝芝点点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胡氏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好孩子,去打仗,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