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确认位置：1999年，黑海海域，沉船‘瓦西里号’】“你没死在瓦西里号上。”林锐说。“沉船是假的。”雷蒙德微笑，疤痕牵动嘴角，“死的是我的替身。真正的第七人，一直在等一个能看懂‘第七人永远不在镜头里’这句话的人。”他合上铝箱，推向林锐。“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什么选择？”“十亿美元资产的最终归属权。”雷蒙德抬起义眼，幽蓝光芒一闪，“信托董事会想把它捐给梵蒂冈，换取宗教赦免；阿卜杜拉想把它洗白，投入迈阿密房地产；而埃森……他想毁掉它，烧掉所有凭证，让‘海盗’彻底成为传说。”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刀。“但你不一样。你拆掉了七个窃听装置，却没碰那台中继器；你找到了围巾里的传感器，却把它放回原处；你追踪到了船坞，却站在三十米外不动。”“你不是来抢钱的。”雷蒙德轻声说，“你是来验证真相的。”林锐沉默良久，忽然问：“洛基是怎么暴露的？”雷蒙德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皱纹舒展：“他用了老牧师给的加密卫星电话。而那部电话的底层固件里，藏着一个‘心跳协议’——只要通话超过四分钟，就会向预设基站发送一段0.3秒的脉冲信号。那信号本身没意义，但它能激活埋在洛基游艇龙骨里的旧式声呐浮标。浮标被激活后，会向三百海里外的‘瓦西里号’残骸发射定向声波。”他指了指自己义眼：“那艘残骸，现在是我的服务器机房。”林锐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洛基不是被魔法定位，是被“过去”定位。他所有的逃亡路线、所有临时决定，都建立在“当下”的判断上。可他不知道，自己踩中的每一个“当下”，都是别人三十年前埋下的“过去”。“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内线。”林锐说，“你不是帮老牧师，你是帮‘海盗’信托本身。”“不。”雷蒙德摇头，拿起那张黑白照片，用拇指摩挲着第七个空位，“我帮的是这句话——”他翻过照片，背面空白处，不知何时已多了一行新鲜墨迹，字迹与之前那行完全相同，却更用力，更深：【第七人永远不在镜头里。】“因为第七人，”他看着林锐，声音低沉如海底暗流，“从来就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远处，迈阿密海岸线方向，第一簇跨年烟花轰然炸开，金红光芒透过船坞高窗，泼洒在混凝土地面上，像一滩缓缓流动的熔岩。林锐没看烟花。他的目光，落在雷蒙德那只义眼的幽蓝虹膜上。那里，正倒映着整个船坞的实时影像——包括他自己，包括游艇，包括坡道入口那扇门。而影像角落，一行极小的数据流正在滚动：【信号接收中……源地址：梵蒂冈城国，圣彼得广场地下通讯枢纽……加密协议：TRIdENT-7……】林锐终于抬脚，向前走了一步。水泥地上，他的影子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游艇甲板边缘。影子边缘，与甲板阴影交界处，一丝极其细微的蓝光，正从混凝土裂缝里悄然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