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3)
,轻轻碰了碰自己同样泛红的嘴唇。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暖流,顺着指尖,悄然漫向心口。同一时刻,主卧浴室。单均昊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腕。镜子里的男人眉眼依旧清隽,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未熄的、近乎凶悍的暗火。他盯着镜中自己映像,喉结上下滑动,手指无意识收紧,指节泛白。刚才那一眼,他看懂了书畅眼里的光——不是抗拒,不是厌恶,是懵懂初开的、带着试探与依恋的微光。像春寒料峭里,第一株怯生生探出冻土的嫩芽。这光,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他心潮汹涌。他关掉水,抽出浴巾擦手,动作利落。镜中人眼神已恢复惯常的沉静,唯有耳后一抹未褪的薄红,泄露方才心绪的惊涛骇浪。他推开浴室门,没有回主卧,而是径直走向客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书畅正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踮脚去够最上层的睡裙。棉质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一小片细腻光滑的肩胛骨,随着她努力伸展的动作,蝴蝶骨微微凸起,像一对欲飞的蝶翼。单均昊脚步顿住。月光从她身后窗棂倾泻而入,为她镀上一层朦胧银边。她脖颈纤长,腰线纤细,裙摆下两条小腿笔直匀称,脚踝纤巧。他忽然想起下午练舞房木地板上,她坐在他腰后时,那温软微凉的触感;想起她被他挠痒时,咯咯笑着蜷缩在他怀里,发梢扫过他下颌的细微痒意;想起她此刻微微撅起的、带着婴儿肥的唇瓣,和那双盛满星光的、全然信任他的眼睛。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撞。不是掠夺的欲,不是掌控的念。是某种更沉、更烫、更不容忽视的东西,破土而出,势不可挡。他走过去,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取下那件鹅黄色的睡裙。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裸露的肩头。书畅浑身一颤,猛地转身,仰起脸,眼眸里盛满猝不及防的惊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单均昊垂眸,将睡裙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波澜:“换上吧。布丁要化了。”书畅怔怔看着他,又低头看看睡裙,再抬眼,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没有逼迫,没有戏谑,只有一片沉静的、包容的、让她莫名想沉溺其中的深海。她接过睡裙,指尖微凉,却像被他掌心的温度灼了一下。“谢谢……姐夫。”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单均昊点点头,转身欲走。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身后传来极轻、极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姐夫……”他停步。“如果……”书畅攥紧睡裙一角,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如果今晚……姐姐没醉……”她顿了顿,鼓起毕生勇气,抬眸直视他的背影,眼睫剧烈颤动,却固执地不肯垂下:“……你还会……抱我回来么?”空气仿佛凝固。单均昊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有窗外梧桐叶被晚风拂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几秒钟的寂静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月光流淌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每一步都踏在书畅骤然失序的心跳上。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微微放大的身影。他抬起手。书畅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却倔强地没有后退半分。他的手指,没有触碰她的脸,没有撩拨她的发,只是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动作珍重得,像拂去一件稀世珍宝上的微尘。接着,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她耳膜上:“傻瓜。”“我抱谁回来,从来……就不是因为‘醉’不‘醉’。”“是因为——”他停顿,目光深深锁住她骤然失焦的瞳仁,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灵魂深处:“……我想抱的人,从来就只有你。”书畅脑中轰然一声巨响,所有思绪尽数炸裂。她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耳朵里反复回荡着那几个字,嗡嗡作响,震耳欲聋。他……他说……他想抱的人……是她?不是姐姐……是她?巨大的眩晕感攫住了她。她下意识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冰凉,却死死攥着,仿佛那是唯一能让她不至于坠入虚空的浮木。单均昊任她抓着,没有抽离。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却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犹疑的烈焰。他另一只手抬起,缓慢地、不容抗拒地,覆上她紧攥着他手腕的手背。他的掌心滚烫。书畅浑身一颤,像被那温度烫伤,却又无法挣脱。她仰着脸,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滚烫地砸落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哭得无声,肩膀却剧烈地耸动,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却不知如何安放满腔委屈与欢喜的小兽。单均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反手,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完全裹进自己宽厚滚烫的掌心,紧紧握住。然后,他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主卧的方向。月光无声流淌,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温柔地、坚定地,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为一处。主卧门被轻轻推开。刘亦非依旧沉睡着,呼吸均匀绵长,唇角还噙着一丝满足的浅笑,仿佛沉浸在一个甜美的梦里。单均昊牵着书畅的手,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床上安然酣睡的刘亦非,目光温柔而眷恋,像凝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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