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风声》首映场次平均上座率89.7%，而某平台购票页面显示，《色戒》凌晨场次已有七成座位售罄，“我在赌观众的眼睛还没瞎。”车驶入主干道时，单均昊手机震个不停。华谊兄弟王中磊发来语音：“均昊啊，老哥劝你一句，李安这艘船太大，咱小舢板硬扛要翻的！”他没回，又一条消息弹出：刘亦菲发来的照片。画面里是张泛黄的老式唱片封套，黑胶唱片上压着枚生锈的铜质子弹壳，封底手写小楷：“1942·苏州河畔”。他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身后李冰冰忽然开口：“糖糖今天在横店拍《神雕》夜戏，淋了三小时雨。茜茜说她烧到39度，还在背‘问世间情为何物’的台词。”单均昊猛打方向盘，迈巴赫在十字路口划出刺耳弧线。车载导航重新规划路线，终点坐标跳转为横店影视城明清宫苑。周迅轻笑出声：“现在去？不怕被狗仔拍到？”“怕什么。”他踩下油门，仪表盘指针狂飙，“《风声》里顾晓梦说过，真正的谍报员，永远在敌人以为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现身。”凌晨两点，横店暴雨如注。单均昊甩开保镖冲进片场时，刘亦菲正被工作人员用浴巾裹着抬上救护车。她脸色苍白如宣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见他时嘴唇翕动，却只发出气音：“霸…霸…”单均昊一把掀开浴巾，将她打横抱起。她浑身滚烫，发梢滴落的雨水混着汗水在他西装前襟洇开深色地图。他低头吻她额头，尝到咸涩的汗味与药味交织的气息：“骂我。”他命令道，“用最狠的话骂。”刘亦菲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忽然抬起滚烫的手指戳他胸口：“你…你才是最该被绑在刑架上的汉奸！”话音未落，她呛咳起来，单均昊急忙托高她后颈，掌心触到她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嶙峋得令人心悸。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雨幕中疯狂旋转。李冰冰和周迅不知何时已撑伞立在雨里，两人共执一柄黑伞，伞沿压得极低，遮住了所有表情。单均昊抱着刘亦菲跨上担架，经过她们身边时，李冰冰忽然伸手拽住他领带，将他拽得俯身。她凑近他耳畔，气息灼热：“记住今晚。等《风声》票房破十亿那天，我要你当着全网直播，给我们三个一起换上《仙剑》戏服喊霸霸。”周迅在旁轻笑，伞沿微抬，露出眼尾一抹猩红眼线：“加我一个。还有——”她指尖点了点单均昊怀中刘亦菲烧得通红的脸颊，“得让她也喊。”单均昊喉结滚动，抱着刘亦菲踏上救护车台阶。临上车前他回头，雨幕深处，李冰冰与周迅并肩而立的身影竟与银幕上顾晓梦、李宁玉并肩赴死的画面诡异地重叠。他忽然想起剪辑室里删掉的一场戏：两个女人被押赴刑场途中，顾晓梦悄悄将藏在鞋垫下的氰化钾胶囊塞进李宁玉手心。剧本原注写着：“这是她们之间，唯一不必说出口的传奇。”救护车呼啸而去。李冰冰收起伞，任暴雨浇透全身。周迅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雨声轰鸣中她声音清晰如刀：“喂，蜜蜜？告诉诗诗，霸霸今晚没哭。但他怀里抱着的，是比《风声》更烫的传奇。”此时，中影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姜志强正将一杯滚烫普洱泼向投影幕布。茶水在《色戒》巨幅海报上蜿蜒流下，像一道新鲜的弹痕。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票房数据，对满屋投资人嘶吼：“看见没？单均昊的《风声》首日预售才破五千万！而我们——”他猛地撕开衬衫纽扣，露出心口位置纹着的威尼斯金狮奖徽记，“我们靠的是真金白银的艺术尊严！”没人注意到，他撕开的衬衫内袋里，露出半截被揉皱的《风声》点映场观众问卷。其中一份潦草写着：“看完想立刻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献花。建议导演多拍这种片子，别总拍些让人看不懂的歪屁股。”问卷末尾，是个稚拙的铅笔画：两个穿旗袍的小人手拉手站在长城上，头顶飘着五星红旗。同一时刻，单均昊坐在浙一医院VIP病房外的塑料椅上，手机屏幕亮着。新消息来自《士兵突击》导演康洪雷：“均昊，刚收到通知，《士兵突击》定档8月1日，央视一套黄金档。你那句‘传奇是用信仰铸的’，我让许三多在片尾念了。”窗外，东方既白。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照在单均昊膝头摊开的《风声》分镜脚本上。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被谁用铅笔写了行小字：“真正的传奇，从来不在银幕里，而在每个选择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人心里。”他抬手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水渍，动作很轻，像拂去一枚落在睫毛上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