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年转身走了。张志明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周先生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王雷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万年也来了。他和张志明一起来的。聊了一些闲话,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在打听你。”
王雷回复:“我知道。我在咖啡厅。”
过了几秒,周先生的回复来了:“你在哪?”
“柱子后面。”
周先生没有回头,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他站起来,拿着公文包,走出了咖啡厅。
七
下午四点,守护者总部,指挥中心。
苏蔓把今天下午的所有监控画面和录音整理成了一份报告。咖啡厅里的谈话内容被同步录了下来——王雷听得很清楚,但摇篮系统的语音识别做得更精确。
“林万年问周先生关于王雷的事,说明他知道王雷和周家的关系。”苏蔓指着屏幕上的文字,“他打听王雷的成绩、考大学的事,看起来像是闲聊,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些,目的很明显。”
“他想知道王雷会不会离开向善市。”王琼在旁边补充。“如果王雷考上外地的大学,他就会离开向善市。他一走,向善市的超自然事务管理局就会失去最强的战斗力。”
秦建军站在屏幕前,脸色很沉。“林万年不是在打听,是在评估。评估王雷会不会成为他的障碍。”
王雷没有说话。
“马建国那边呢?”他问。
苏蔓调出另一段监控。老茶馆的包间里没有摄像头,但玄微的术法探测阵能捕捉到声音振动,通过摇篮系统的声纹分析还原了马建国和陈天元的对话内容。虽然不是百分之百清晰,但核心内容已经提取出来了。
“马建国在替林万年做说客。他想拉陈天元合作,一起拿城东项目。陈天元答应了明晚和林万年吃饭。”
王雷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林万年不是在试探,他是在布局。华信地产倒了,他需要新的代理人。陈天元是本地的,有资源有人脉,是他最好的选择。”
“那周先生呢?”王琼问。“林万年为什么要见周先生?他既不是开发商,也不是工程承包商。”
王雷沉默了片刻。“因为周先生认识我。林万年想通过他了解我。不是了解我的能力——我的能力他早就知道了。他想了解我的软肋。”
“周先生是你的软肋吗?”
王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监控。明晚林万年和陈天元吃饭的时候,我要在场。”
八
下午五点半,向善市城东区,锦绣花园小区。
王雷按了门铃,开门的还是赵女士。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
“小雷来了?快进来,你周叔叔在书房等你。”
王雷换鞋进屋,周先生从书房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小雷,坐。”他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片刻。“今天下午,林万年在咖啡厅里打听你的事。他问你成绩怎么样,考什么大学。我说不熟,他说年轻人有前途。然后就走了。但他为什么要打听你?”
王雷看着他。“周叔叔,林万年很可能是华信地产的实际控制人。”
周先生的脸色变了。“什么?”
“华信地产的境外资金链,最终指向了一个家族信托。那个信托的设立律师是张志明,而和林万年关系密切。摇篮系统还在查直接证据,但目前所有的间接证据都指向他。”
周先生沉默了很久。“小雷,我不知道这些。张志明是我的生意伙伴,我认识他五六年了。他帮我处理过合同,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林万年是他介绍认识的,但我不知道他和华信地产有关系。”
“我相信您。”
周先生看着他。“那你今天在咖啡厅,是去保护我的?”
“是。”
周先生沉默了很久。“小雷,谢谢你。”
“不用谢。您帮我的更多。”
九
晚上七点,和平街道327号。王雷推门进屋,陈雅姿正在厨房炒菜。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目光很快转向了王雷。
“小雷,今天下午那个林万年,在咖啡厅里和客人聊完天之后,回房间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用酒店的内部系统查了一下,他打的是国际长途,打给C国的。”
王雷坐在父亲旁边。“爸,您还听到了什么?”
“没有。酒店只能查通话记录,不能监听内容。”王国平看着他,“小雷,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这么盯着他?”
王雷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父亲一部分实情。“他是一个很大的案子的关键人物。那个案子牵涉到很多钱,很多人,还有我们总部的人被打的事。”
王国平没有再问,站起来走向厨房。“吃饭了。”
十
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