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韩秋明问身后的年轻警察。
“监控显示,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后门离开,上了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套牌。”
韩秋明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把硬盘拆了,带回去。”
八
下午四点,向善一中,教室。
王雷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数学卷子。他已经做了三道大题,第四道卡住了。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周雨晴在旁边写英语作文,笔尖沙沙响。
“王雷。”
“嗯。”
“楚风的爸爸住院,你去看过了?”
“上午去的。”
“他怎么样?”
“没大碍。住一周院就行。”
周雨晴点了点头,继续写作文。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王雷。”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再管这些事了,你会做什么?”
王雷想了想。“没想过。”
“现在想想。”
他沉默了很久。
“可能开个小店。卖卖东西,养养花,每天按时上下班。”
周雨晴笑了。“你养花?沈青竹那盆绿植都快被你忘了吧?”
王雷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养的,不是我的。”
“那你自己养一盆。我送你。”
“好。”
周雨晴低下头,继续写作文。笔尖在纸上划过,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九
下午五点半,守护者总部,地下停车场。
王雷走到车旁边,刚要拉开车门,手机响了。韩秋明的号码。
“王雷,郑华信跑了。”
王雷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七点多。我们到的时候,办公室已经空了。监控显示他出了城,上了高速,往南边去了。”
“查得到他去哪了吗?”
“查到了。他买了飞往C国的机票。但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他没上那班飞机。有人在机场接应他,换了车,走了陆路。”
王雷沉默了片刻。“他是弃卒。”
“什么意思?”
“华信地产背后还有人。郑华信只是台前的木偶。现在木偶断了线,背后的人把线收走了。”
韩秋明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省厅会发通缉令。但C国那边,没有引渡协议,如果他真的进了C国,我们很难把他弄回来。”
王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韩总,华信地产的案子,能办到什么程度?”
“能办到华信地产破产清算。郑华信跑了,但他的公司跑不了。资产冻结、项目暂停、法人追责——这些都能做。”
“那就做。把华信地产连根拔了。至于郑华信——”
王雷发动引擎,桑塔纳的低吼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他跑不了。”
十
晚上七点,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推门进屋,闻到红烧肉的香味。陈雅姿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吃饭。”
王国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他的目光落在王雷身上。
“小雷,今天省纪委的人又给我打电话了。”
王雷的手顿了一下。“说什么了?”
“说华信地产的事已经立案了,感谢我的配合。”王国平放下遥控器,“我没配合什么,就是说了‘不知道’三个字。”
王雷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父亲。
“爸,对不起,把您牵扯进来了。”
王国平摆了摆手。“你是我儿子,说什么对不起。”他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吃饭吃饭,菜凉了。”
陈雅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三菜一汤。
“小雷,你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王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妈,好吃。”
陈雅姿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王国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王雷。
“小雷,爸不懂你做的那些事。但爸知道,你做的不是坏事。你尽管去做,家里有爸在。”
王雷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谢谢爸。”
“谢什么?吃饭。”
十一
晚上九点,向善市,某处地下密室。
屏幕亮着,上面是郑华信在机场换车的监控画面。
“郑华信这颗棋子,废了。”暗处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废了就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