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琼沉默了片刻。“王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已经超出了超自然事务管理局的职责范围?”
“我知道。”王雷说,“但超自然事件的根源是人。如果有人在经济领域制造混乱,一定会引发超自然事件。我不是在越界,我是在预防。”
王琼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敲键盘。
—— ——
晚上七点,向善市,城东区,锦绣花园小区。
王雷按门铃的时候,开门的还是赵女士。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烫了新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
“小雷来了?雨晴,小雷来了!”
王雷换鞋进屋,周先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小雷,正好,你帮我看看这个。”
王雷接过文件,是一份股权投资协议。周先生的公司准备参股一家做外贸物流的企业,投资金额五百万。
“周叔叔,这家企业您了解吗?”
“了解。合作了三年,信誉不错。老板是我的老朋友。”周先生在沙发上坐下,“但投资不是小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雷翻开协议,逐条看了一遍。股权结构、估值、对赌条款、退出机制——每一条都看得很仔细。二十分钟后,他合上协议。
“周叔叔,这份协议有几个问题。”
周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问题?”
“第一,估值偏高。这家企业的年利润不到两百万,您给五千万估值,相当于二十五倍市盈率。同行业上市公司的平均市盈率才十五倍。”
“第二,对赌条款只有单向。企业达不到业绩目标,要赔您股份;但企业超额完成业绩,您没有额外奖励。这不公平。”
“第三,退出机制不明确。协议只写了‘协商退出’,但没有写如果协商不成怎么办。一旦出现纠纷,您的钱可能被套住。”
周先生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那怎么办?”
“重新谈判。”王雷说,“估值降到十五倍市盈率,对赌条款改成双向,退出机制写明——如果协商不成,您有权要求大股东回购股份,回购价格不低于投资本金加年化百分之十的收益。”
周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小雷,你这些是从哪学的?”
“看书。摇篮系统里有经济数据,我没事的时候会分析。”
周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听你的。”
周雨晴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手里端着两杯茶。她把一杯放在王雷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在他旁边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
“你爸的投资。”王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雨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王雷。“我爸听你的了?”
“听了。”
周雨晴笑了。“他现在把你当军师了。”
周先生站起来,走回书房。客厅里只剩下王雷和周雨晴两个人。
“王雷,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周雨晴的声音很轻。
“还行。”
“我看你天天往总部跑,又要上学,又要处理那些事,还要帮我爸看协议。”她顿了顿,“你是不是在帮苏蔓她爸做转型方案?”
王雷看了她一眼。“苏蔓告诉你的?”
“嗯。”周雨晴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她跟我说了,说你帮她做了二十几页的方案,从市场调研到盈亏分析,什么都写了。”
王雷没有说话。
周雨晴抬起头,看着他。“王雷,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不是每个人。是值得的人。”
周雨晴沉默了片刻。“那我呢?我值得吗?”
王雷看着她,沉默了三秒。“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王雷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周雨晴也没有追问。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里的灯光很暖,赵女士在厨房洗碗的声音隐约传来。
—— ——
晚上九点,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苏蔓的短信。
“我爸看了你的方案,说想见你。这周六下午,来我家吃饭。”
王雷打字:“好。”
“他说要亲自下厨,做红烧肉。”
“那我得去。”
“嗯。晚安。”
“晚安。”
王雷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王琼。
“经济预警模块测试完成。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一。”
“辛苦了。”
“不辛苦。你早点睡。”
“你也是。”
王琼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