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向善市。
王雷被手机震醒。
屏幕上显示的是苏蔓的号码,这个点打电话,只有一种可能——出事了。他翻身坐起来,接通电话,声音沙哑但清醒:“说。”
“东郊新区工地,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是昨天那个残留点的三倍,而且还在上升。”苏蔓的声音很急,“摇篮系统显示,能量频率和裂缝有六成相似,但不完全一样——更像是被人为激活的。”
王雷已经下了床,单手穿裤子。“有人在那儿?”
“不确定。但能量波动的位置在地下十五米左右,那里以前是暗影卫的一个秘密仓库,1210事件中没有被彻底清理。”
“通知镇狱、鬼面、山豹,二十分钟后出发。让沈听澜带上全套监测设备。”王雷挂了电话,套上外套,推门出去。
客厅里黑着灯,陈雅姿和王国平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下楼,发动那辆桑塔纳。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昏黄,车灯切开夜色,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马路上格外清晰。
—— ——
凌晨四点二十分,守护者总部,地下停车场。
王雷到的时候,镇狱、鬼面、山豹已经在了。三个人都穿着作战服,腰间别着武器,表情冷峻。沈听澜抱着监测仪器站在旁边,方茹背着笔记本电脑,苏蔓在车里调试通讯设备。
“苏蔓,你留守,随时汇报能量波动变化。方茹跟队,负责一线信息回传。”王雷拉开车门,“出发。”
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停车场,向东郊方向驶去。凌晨的向善市还在沉睡,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车,只有偶尔一辆出租车驶过,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红痕。
方茹坐在副驾驶,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能量波动还在上升,现在是凌晨四点二十三分,波动强度比二十分钟前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人为激活?”王雷问。
“不排除。”方茹调出一组数据,“摇篮系统分析,能量来源不是自然衰减,更像是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刺激它。”
王雷沉默了片刻。“开快点。”
—— ——
凌晨四点四十分,东郊新区工地。
工地很大,占地几百亩,原来是一片老旧厂房和仓库,去年底开始拆迁,准备建一个新的商业综合体。推土机和挖掘机停在工地上,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沈听澜抱着监测仪器走在前面,屏幕上的信号越来越强。“就在前面,那栋没拆完的仓库下面。”
仓库只剩下一半,屋顶塌了大半,墙壁上布满了裂缝。王雷带人走进去,地面是水泥的,积了厚厚的灰尘,脚印清晰可见——不止一个人的脚印,新的,应该是今天留下的。
“有人来过。”镇狱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长度,“四十二码,男性,至少两个人。”
王雷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仓库角落的一扇铁门上。门半开着,后面是通往地下的楼梯,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下面有光。”鬼面指着楼梯口,微弱的蓝光从地下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呼吸。
王雷走在最前面,手按在枪套上。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铁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地下室的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让王雷的皮肤微微发麻。
地下室不大,大约五六十平米,堆满了废弃的货架和木箱。正中央的空地上,有两个人蹲在地上,面前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裂缝,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亮了他们的脸。
两个人都是男性,三十多岁,穿着黑色的工装,身上没有标识。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抬头,看到王雷一行人,脸色骤变。
“什么人?”其中一个站起来,手伸向腰间。
王雷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地面的裂缝上。裂缝里的蓝光在跳动,频率和雷霆之力有某种共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被牵引。
“你们在做什么?”王雷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从腰间拔出匕首,二话不说冲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很快,身手不弱,但在镇狱和鬼面面前,不够看。
镇狱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鬼面侧身闪过第二人的匕首,反手一肘砸在他后颈,那人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雷走到裂缝前,蹲下来,伸手靠近。蓝光触到他的指尖,雷霆之力自动响应,蓝色的电弧在掌心跳跃,和裂缝里的光融为一体。
“有人指使他们来的。”方茹蹲在地上,翻开其中一个人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部手机和一个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和冥主之前使用的令牌一模一样。
王雷接过令牌,握在掌心。令牌冰凉,上面残留着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