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头。
杨枫跷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
即使没办法直接搞垮马建设,吓也要吓死这个王八犊子。
李副主任仓皇离去,说明他和马建设穿一条裤子。
骑着自行车赶回公社,必然是给马建设通风报信。
这么一来。
又让杨枫发现了新的情况。
同时也庆幸自己足够冷静,没有把人交到公社大院。
姓李的副主任是马建设的关系户,说不定还是多年的好朋友。
里边的水能够淹死人。
“这种事别来烦我!”
心虚的马建设用力挂断了电话。
杨枫同时将电话放回了电话机,冷笑道:“张叔,瞧见了吧?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估摸着这段日子,马建设睡觉都得睁个眼睛。”
“哼!便宜这个老王八蛋了。”
张权恨恨道:“枫子,咱下一步该咋办?天天防贼,终归不是个事啊。”
“让他先挪挪地方。”
杨枫皮笑肉不笑。
再过两天,宋萍就该回来了。
外贸公司和商业部门属于是兄弟单位。
收了杨枫的十根金条,宋萍除了要支付一万块,还将欠他一个人情。
通过这份人情影响宋萍。
再由宋萍施压商业部门,把马建设从供销社主任的位置上挪下来。
让他和王跃进调换个位置。
自打上班以后,王跃进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总觉得国营饭店主任,不是他这种人该干的。
既然不想干,那就换到供销社。
将马建设平移到国营饭店。
看上去,两个部门的一把手都是主任,含金量和含权量则是大不相同。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条消息一前一后传到了杨枫这边。
第一个消息是尸体送到公社,由公社进行处理。
第二个消息则是宋萍从省城回来。
杨枫马不停蹄地带上十根小黄鱼。
骑着摩托车来到地区外贸公司家属院。
“小杨,钱都在包里了,你仔细数数,一捆是一千,里头一共有十捆。”
宋萍的丈夫和家人全都出去上班,偌大的三室一厅只有她一个人。
指着地上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示意杨枫检查一下里边的票子。
杨枫看都没看把手提包提了起来,笑道:“宋姐,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办事我贼拉放心。”
说了一通不要钱的好听话,杨枫话锋一转。
不动声色地提到了马建设。
声称马建设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偏要和槐树屯大队过不去。
并且多次找过杨枫的麻烦。
有一次,甚至还把打投办的人带过去了。
“宋姐,能不能求你想想办法,让这个人挪挪位置?”
当即,杨枫又不动声色,将他和王家的关系一点点透露给宋萍。
希望宋萍后面发力。
把王跃进和马建设的位置对调一下。
“这件事情,我拿到会上看看大家的意见,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帮你推进推进。”
宋萍不明白杨枫这么做的用意,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不影响二人之后继续合作,帮个不花钱的忙,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谢谢宋姐,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别把钱弄丢了。”
宋萍把杨枫送到了家属院门口。
望着杨枫远去的身影,宋萍开始梳理自己的人脉关系。
找谁帮忙能把二人给平调。
魏豹子的事情在一场你知我知。
大家心知肚明,又没人插手的状况下渐渐过去。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一场大雪飘飘落下。
桦树公社连同槐树屯全都被银装素裹。
气温也骤然降到了零下。
“嘀嘀嘀……瘪犊子,赶紧过来卸煤!”
大雪落下来的第四天,一辆解放卡车开进槐树屯一队。
杨枫一个猛子从炕上跳起来,换上棉衣棉袄,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刘瘸子站在卡车旁边,没好气地瞥了杨枫一眼。
“你这瘪犊子,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和地主家的崽子抱错了,身为贫下中农,能享福,你是一点苦都不吃。”
“老子已经帮你把煤弄好了,你连找辆卡车都懒得整,害得我搭了一堆的关系,赶紧卸煤吧。”
刘瘸子滔滔不绝地数落着占杨枫的便宜,比占皇帝老儿的便宜都难。
费尽力气送来大量购煤本和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