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脚绑上铅块和石头,让网底紧紧贴着江底的乱石走。
唯有这样才能把藏在缝里的河蚌兜出来。
何老蔫闻言说道:“拉网的时候得顺着水流的方向从上游往下游拉,这样才能贴住江底,要是逆着拉,渔网直接就被水冲起来了。”
杨枫又补充道:“这样,咱们分三次拉,先拉中游这片聚蚌的地方,再拉上游和下游,大的留下,小的直接放回江里,这事必须严格保密,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对外就说捞点河蚌回去喂家畜,绝不能提北珠的事,免得传出去惹麻烦。”
工业办主任的闺女点明要北珠,底下的生产队跟着忙得热火朝天。
都知道是咋回事。
问题是好说不好听。
闻言,何老蔫和张权齐齐点头。
杨枫说道:“明天一早就去找吴建国借渔网,你们留在队里准备几个大筐和粗绳子,挑选七八个信得过的小年轻,趁着这两天天气还好,争取这周内将任务给完成。”
大致商议妥当,杨枫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金手指精准定位河蚌的大概位置,剩下就是如何捕捞。
一旦工具和人手齐备,就等着后天动手了。
多捞几颗品相好的北珠不光能换来化肥,还能给队里的公账添一笔钱。
趁着现在物资还能流通,提前囤一些抗旱用的东西,为来年的大旱做准备。
太阳渐渐西斜。
个人不再多待,转身爬上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回赶。
初冬时节天黑得早。
手扶拖拉机刚进槐树屯,天色就彻底黑了下来。
随即,拖拉机停在队部门口,杨枫先跳下车跺了跺脚。
“张叔,一会回去就把筐和绳子准备好,绳子一定要选耐冻的粗麻绳,别到时候江里一泡就断了。”
“我心里有数。”
张权记得一队仓库里存着几根粗麻绳,都是往年冬捕剩下的。
质量结实不怕冻。
何老蔫搭话说道:“枫子,你明天尽管去找吴建国,帮忙捕捞的人手我来帮你挑,放心,嘴严,手脚麻利,这些叔心里都有数。”
“他们要是问,就说给队里搞副业,捞点河蚌给集体添点进项,绝不多说一句不想干的,保证个个靠谱,不会往外瞎咧咧。”
“老蔫叔,您老办事我放心,这些就不用再和我说了。”
杨枫心头大安,笼络何老蔫要的就是这份稳妥和细心。
毕竟。
杨枫再能耐也只有一只脑袋一双手,不可能凡事亲力亲为。
北珠牵连着化肥,关乎来年大旱的各种筹备任务,半分疏漏都不能有。
尤其是口风。
必须守口如瓶。
加重趟网,人手,场地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明天将网借来,后天就能动手。
金手指标好的三个点位,全是老河蚌扎堆的地方,只要按计划拉网肯定能捞着北珠。
多捞几颗,不但换化肥的事情稳了,一队的账面也能有不少钱。
趁现在物资还能买,来他一个多多益善。
来年就算旱起来,杨枫和一队也能应付自如。
天一亮,杨枫就骑车去了公社粮站。
听说杨枫要借渔业队的老式加重趟网,吴建国连犹豫都没犹豫,拍着胸脯说道:“枫子,下午我就过去帮你借渔网,明早亲自给你送到队部。”
认识杨枫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吴建国对于杨枫人品和本事相当信服。
再加上平日里积攒的人情,借一张渔网根本不算难事。
“那就麻烦吴哥了。”
不出意外,事情果然没有出意外。
隔天,吴建国信守承诺将渔网送到了槐树屯。
正儿八经地加重趟网,并且质量相当好。
渔业队的专用捕捞设备,基本上每天都会进行保养。
不但比普通拉网厚实了不少,而且网身也是用粗线编织。
耐磨抗刮,手感沉重。
正适合江底乱石滩作业。
与此同时。
张权和何老蔫也把东西备齐了,六只大筐,四根拇指粗的长麻绳。
除此之外。
何老蔫二人还从一队,挑选了八个手脚麻利,口风严实的小伙子。
杨枫散了一圈烟,淡笑道:“大伙也都别纳闷,今天咱们去江边打鱼,不是投机倒把,是给队里搞副业,卖的钱全归一队公账。”
“但是有一条,集体干活归干活,对外只说捕捞鱼货用于改善生活,别的话半句都不许提,免得其他人多心乱想,谁要是多嘴多舌,往后队里的好事再也没他的份。”
纵然何老蔫再三保证,众人都是信得过的社员。
该有的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