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困惑,像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还分不清哪是梦哪是现实的人。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累……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地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但手臂撑了一下沙发垫又无力地滑了下去,连抬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站了很多人,还有他不认识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些奇怪。
沈逸说道:“这些你不用管,我现在问你,今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元眨了眨眼,然后皱眉努力回想。
“我没干什么啊……就跟晋鹏钱鑫他们一起爬东山……傍晚了,我们要下山回家……”
沈元皱紧眉头,拼命地回忆着,“然后我去树后面方便……走了一小段路,刚蹲下来——”
他停住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挤出了一个川字。并在努力回忆接下来的画面。
“然后就怎么了?你在山上碰到了什么?”
沈逸从沙发后面绕过来,半蹲在沈元面前,一只手扶着儿子的膝盖,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沈元茫然地看着父亲,努力地在脑海里翻找那段丢失的记忆。
突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又褪了下去。
“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看见——我看见一只黄鼠狼。不,不是普通的黄鼠狼,它——”
他的手开始抖,王雨欣赶紧攥紧了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力量。
“它就站在我面前,就那么突然冒出来了。”
“我刚才走过去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就一转身的功夫,它就站在一块石头上,站得直直的,像人一样站得直直的。”
“它看着我。”
沈元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呼吸越来越重。
“那双眼睛——绿幽幽的,盯得我头皮发麻。然后它——”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它张开嘴,说人话了!”
“它问我——”
沈元的声音骤然拔高,变得尖锐而颤抖。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
这句话一出来,王雨欣攥着沈元的手猛地一紧,廖云抚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当时吓坏了!我这辈子没见过动物说人话!”
沈元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像是要把那几秒钟的恐惧一股脑地倒出来。
“它就站在那块石头上,歪着头看着我,眼睛绿幽幽的,等着我回答。”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让它赶紧消失——我——”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看见身旁有一块大石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搬起来就砸了过去!”
“那石头得有脸盆那么大,我平时搬都搬不动,但当时不知道怎么就搬起来了,而且速度特别快,对着它就砸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像是想忘记那个画面。
“砸中了……我听见它吱地叫了一声,很尖很尖的那种,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也不敢看,转身就跑,拼了命地跑。跑了没几步,好像听到身后有人有很尖很凄厉的声音,在喊‘我儿——我儿——’。”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又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我塞住耳朵都挡不住。”
“我不敢回头,就一直跑一直跑,看见晋鹏他们,然后……”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赵立靠在沙发旁边的墙壁上,听完沈元的叙述,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人才啊。
普通人碰到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要么直接瘫软昏倒,要么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都是这个反应。
可这位沈公子倒好。
直接搬起石头先干了再说。
脸盆大的石头,说砸就砸。
那可不是普通的黄鼠狼,那是站起来到你胸口那么高的、正在口吐人言讨封的黄皮子——换了普通人别说搬石头,能不尿裤子就算胆大的了。
沈元倒好,二话不说,一石头闷上去,砸完了才跑。
赵立在心里默默给沈元竖了个大拇指。
够狠!
这种人天生胆子比常人大一圈,骨子里有一股悍勇之气,不是不怕,是那种“就算怕也得先干完再说”的性子。
这要放在古代,这种人不是当将军就是当侠客。
不过也正因为这股悍勇之气,才惹出了后面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沈元当时只是吓跑,那黄皮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