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 我的声音放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才不正常。但害怕,解决不了问题。将军不会因为我们的害怕,就放过我们。陈啸天更不会。”
我合上文件夹,看着她:“你现在做的,就是最重要的工作。你的分析,你的监控,可能比阿威手里的一百条枪还要有用。它能让我们知道敌人在哪里,想干什么,什么时候会来。它能救我们的命。”
刘文静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里的慌乱似乎褪去了一些,用力点了点头:“我……我会努力的!三姐,您放心,我一定能监控好他们的通讯!”
“我……我不想再被关进地牢,也不想……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因为她的失误而暴露的卧底同伴。
“过去的事,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是把握现在,争取未来。” 我语气平静,“做好你的事,就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帮助。去吧,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崔判官。”
“是,三姐。” 刘文静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似乎找回了一些勇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太脆弱,脆弱到几乎不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
但有时候,脆弱的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或许也能出乎意料。
只是,我不能再将过于关键、容错率低的任务寄托在她身上了。周晓梅的加入,是必要的补充,也是制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频繁敲响。
赵志勇带着初步勘测的密道草图来了,线条粗糙,但关键节点清晰,他指着几处用红笔特别标注的、可能存在塌方或积水风险的地段,详细说明了情况和备用路线。
何卫国和吴刚联袂而来,递上一份长长的物资清单,从特种轮胎、防弹钢板到塑胶炸药、遥控雷管,看得人头皮发麻。
王建国则更加直接,他根据草图,在地图上标出了十几个初步选定的爆破点,并附上了预估的炸药当量和预期效果,冷酷精确得如同在做一道数学题。
周晓梅和徐文昌一起来,带着他们列出的设备需求和技术难点,其中几样涉及军用级信号拦截和破解的装备,听得我眉头紧锁。
李富贵几乎是掐着点进来的,胖脸上带着汗,但眼睛发亮,拍着胸脯保证大部分东西他能搞到,只是需要时间和“特别的”支付方式。
崔判官最后到来,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份薄薄的、只有几页纸的文件放在我桌上,上面列出了十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内部人员名字和简要疑点,甚至包括了一个负责厨房采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兰春。
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我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至于阿威,他没有再来办公室,但通过对讲机简短汇报了突击队初步人选已经确定,正在分头领取装备和熟悉任务,行动前会进行最后一次合练。
每个人进来时,都带着一种紧绷的、压抑着兴奋或恐惧的情绪。
每个人离开时,脚步都更加匆忙,眼神也更加专注。
整个龙头园区,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在平静的表象下,各个隐秘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为那个即将到来的、决定生死的时刻,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
下午三点,
林薇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
她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藕荷色旗袍,外搭一件轻薄的羊绒披肩,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卷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慵懒而妩媚,仿佛只是来喝个下午茶。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泄露了她此刻并不轻松的心境。
“请坐。” 我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桌上已经收拾干净,地图和文件都收进了抽屉,只摆着两杯清茶——用我自己的杯子泡的。
林薇优雅地坐下,目光在室内扫过,尤其是在墙角那台不起眼的信号屏蔽器上停留了半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姐这里,倒是越来越像作战指挥部了。连这种东西都备上了。” 她指的显然是屏蔽器。
“非常时期,小心为上。” 我在她对面坐下,将一杯茶推过去,“将军将至,园区里难免有些人心浮动,有些话,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林薇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度,美眸流转,看着我:“看来三姐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听说,你上午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闭门会议开了很久。连我的人,都被阿威客气地‘请’离了这栋楼。”
消息传得很快。不过这也正常,我并没指望能完全瞒过她。阿威的布防,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不过是未雨绸缪,做些布置。” 我避重就轻,“将军这次来者不善,陈啸天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不能不防。我让阿威加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