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根草’的粉末,燃烧后产生的烟雾,能干扰‘核心’的感知,为我们争取时间。”他将这些东西小心地包好,递给我们。
“当年‘鸢’失败,除了方文远的背叛,也是因为准备不足,对那里的了解不够,更没想到方文远在‘核心’上动了手脚。
这些年,我躲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守护钥匙,另一方面,也在不断研究这些怪物和克制它们的东西,摸索进入实验室的路径。
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当年废弃的通风管道,可以绕过大部分怪物密集区,直接下到实验室的上层。
但那条管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可能坍塌了,而且,肯定也有怪物。”王建国摊开一张他自己手绘的、更加详细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路径、危险区域、荧光苔藓带,以及怪物的活动规律。
“这条路,能节省至少一半的时间,避开最危险的几个区域。但最后一段,我们必须进入实验室内部,直面‘核心’。
那里是怪物的老巢,也是方文远可能布下陷阱的地方。”王建国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用红笔重重圈出的、标记为“核心”的区域。
“方文远……现在的‘灰鸽’,很可能也在那里,或者正在赶去的路上。”周铁山沉声道,“他的目标,很可能是那个半毁的‘核心’,他想修复它,或者从里面提取出‘鸢’留下的生物频率信息,完善他的‘造神计划’。”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我将黑色盒子小心地贴身收好,握紧了手中的短矛,感觉一股热血在胸中激荡。
母亲,您未走完的路,未完成的使命,就由我来继续。那些被残害的生命,那些被掩盖的罪恶,那些还在肆虐的怪物,都将被终结。
“事不宜迟,将军和林薇在上面肯定也乱成一团,但他们迟早会注意到地下的动静。”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进入核心,拿到密码,然后毁掉那里的一切!”我看向王建国和周铁山,最后目光落在刘文静身上,“文静,你……”
“三姐,我说了,我能帮忙。”刘文静的眼神异常坚定,她拿起王建国给的“荧光蕨”和“净尘菇”,
“我对植物和菌类敏感,能分辨它们的活性和剂量,也能在路上寻找更多可用的东西。我跟你们去。”
看着她清秀却坚毅的脸庞,我知道劝不动她,也无需再劝。
此刻,我们四个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是走向地狱、寻求最后救赎的同行者。
“好。”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周铁山咧嘴一笑,将他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压在我的手上。
王建国沉默了一下,也将他枯瘦但异常有力的手放了上来。
刘文静深吸一口气,将她白皙,还带着些许颤抖的手,放在了最上面。
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只年轻而伤痕累累,一只苍老而布满风霜,一只枯瘦却蕴含力量,一只纤细却充满决心。
“为了‘鸢’。”
“为了死去的兄弟。”
“为了所有被残害的人。”
“为了……终结这一切!”
低沉而坚定的誓言,在这个地底深处、蓝色荧光幽幽照耀的小小洞穴里响起,然后消散在寂静中,只剩下油灯火焰跳跃的噼啪声,和我们眼中燃烧的、如同赴死烈焰般的决心。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多余告别。我们迅速检查了装备,将王建国给的荧光蕨汁液和蘑菇孢子粉分装好,每人带上一小包地根草粉末。
王建国甚至拿出几片晒干的、坚韧而有弹性的巨大树叶,用树藤简单处理后,做成简易的盾牌,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
最后,王建国从角落搬开一块石板,露出下面一个隐藏的小地窖,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
一把保养得极好、枪身黝黑发亮的老式冲锋枪,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以及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书本大小的扁平金属盒子。
“当年藏下来的,一直没舍得用。”王建国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将冲锋枪和大部分弹匣递给了周铁山,自己只留了一个弹匣和一把砍刀。
“枪你用得比我好。这个盒子……”他将那个金属盒子递给我,“里面是‘鸢’当年留下的一些关于‘核心’和声波炸弹的笔记残页,还有几张实验室内部的结构草图,可能有用。”
我接过金属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母亲未尽的心血。我郑重地点点头,将它小心地放进背包。
“出发。”王建国最后看了一眼他居住了十几年的、简陋却充满了“生机”的小小洞穴,拿起自制的、顶端绑着锋利石片的木矛,率先钻出了洞口。
我们依次跟上,重新踏入那弥漫着恶臭和死亡气息的、巨大的排污管道。但这一次,我们心中不再只是恐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