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陪在旁边,两人看着天上的星星。
黑子趴在他们脚边,已经睡着了。
小黑还醒着,叼着一根树枝跑来跑去。
“小子,你明年要去外蒙?”金大爷忽然问。
陈卫东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活了七十年,什么看不出来?”金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外蒙那地方,我年轻的时候去过。
骑着马跑了三天三夜,差点没回来……
那边的人,跟咱们同根同源。
能回来,是好事!”
陈卫东点点头,“但很难……那边已经被北极熊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
“难不难的不重要,值得做就去做!努力过才不会留遗憾。”金大爷看着他,“小子,你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该花钱花钱,该让利让利,该狠辣就狠辣!
只要能把事情办成,什么代价都值得。”
陈卫东沉默了很久。
“师父,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被很多人骂呢?”
金大爷笑了,“骂?你怕骂?当年你搞华威手机的时候,多少人骂你?
说你是骗子,说你是吹牛!
现在呢?全世界都在用!
骂你的人,早就闭嘴了。”
陈卫东也笑了,“您说得对。”
“不是我说得对,是事实对。”金大爷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子,去吧!
做你该做的事!背上骂名又如何?
绝不留千古之遗憾!”
腊月二十三,小年,香江,浅水湾。
陈卫东站在一栋新购置的别墅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人。
花篮从门口摆到路边,红地毯从台阶铺到草坪。
韩婧请了香江最好的婚庆公司,把别墅布置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林雪薇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下面的热闹。
她的母亲在帮她整理头纱,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严肃,但嘴角带着笑意。
“妈,我有点紧张。”林雪薇轻声说。
“紧张什么?”林母帮她理了理裙摆,“结婚是喜事,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好多嘉宾都知道……他还有别的……”
林母打断她,“别想那些!今天你是新娘,他是新郎。
别的,以后再说!”
楼下,陈卫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韩婧帮他整了整衣领,沈清如帮他别上胸花。
沈玉茹抱着阿宝站在旁边,念安穿着小西装,像个大人似的站在门口迎宾。
“哥,宾客都到了。”陈卫红走过来,“苏念卿、连惠玲、周润发、李连杰……都来了。
还有赵政委、金大爷、孙校长、王振军……”
陈卫东点点头,“行,开始吧。”
婚礼没有请媒体,没有大张旗鼓。
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坐在草坪的椅子上,看着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林雪薇的父亲把女儿的手交到陈卫东手里时,说了一句话。
“陈卫东,我女儿交给你了。对她好一点!”
陈卫东握住林雪薇的手,“岳父,您放心。”
林雪薇的眼泪掉下来了。
陈卫东帮她擦掉,低声说:“别哭,妆会花。”
林雪薇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晚宴在别墅的宴会厅里举行,十桌,不多不少。
陈卫东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敬到金大爷那桌时,金大爷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
“小子,好好过日子!”
“是,师父。”
敬到陈母那桌时,陈母拉着林雪薇的手,眼泪汪汪的,“雪薇,委屈你了。”
林雪薇摇摇头,“妈,不委屈。”
深夜,宾客散去。
陈卫东站在阳台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
林雪薇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卫东,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陈卫东搂着她,“以后还有更高兴的。”
“比如?”
“比如,明年咱们带着自己的孩子……去马岛过年!看南大西洋的日出?”
林雪薇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咱们去努力吧?”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邮轮正缓缓驶入港口。
腊月三十,跨年夜。
香江浅水湾的别墅里,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
春晚还没开始,念安和阿宝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黑子和小小黑趴在角落里,耳朵竖着。
沈清如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韩婧抱着笔记本电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