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征走出航站楼，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两年了，他在纽约长岛的格鲁门工厂待了两年，每天早出晚归，像海绵一样吸干了能接触到的所有技术。
林雪薇在出口处等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不少，成熟温婉了许多。
她看见哥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哥，你瘦了。”
林远征笑了，露出两排白牙，“美国饭不好吃！天天汉堡三明治，牛排土豆泥……吃得我想吐。”
林雪薇挽住他的胳膊，“回家，我妈给你包了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你最爱吃的！”
三天后，航空工业部的汇报会上，林远征把三大箱资料摆在桌上。
箱子是托运回来的，贴满了“易碎”标签，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文件夹，每一本都编了号，写了标题。
“各位领导，这些资料，是我在格鲁门工厂这一年多时间，每天晚上整理出来的。”
林远征翻开第一本，“有的是复印的，有的是手抄的，有的是凭记忆复原的。
AN/APG-66雷达的全套技术手册、1553B数据总线的设计规范、美方工艺管理流程——都在里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翻着资料，手在抖……
他搞了一辈子航电，知道这些纸的分量！
“小林，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够我们少走十年弯路。”
林远征站得笔直，“领导，我还有一个建议——不要完全复制美国人的东西。
他们的设计理念，有优点，也有缺陷。
我们应该吸收优点，走自己的路！”
老专家抬起头，看着他，“说具体点。”
“比如AN/APG-66雷达的信号处理算法，用的是频域滤波，计算量大，实时性差。
我们的数学家提出了一种新的时域算法，计算量减少百分之四十，精度反而更高。
如果把这套算法嵌进去，性能可以比美版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专家笑了。
“小林，你这两年，没白待！”
九月底，阎良试飞院。
歼-8II改进型雷达测试的日子，天高云淡。
林远征穿上飞行服，戴上头盔，爬进座舱。
这架飞机他飞过无数次，但这次不一样——雷达是国产的，用的是中国数学家的算法，嵌的是他从美国带回来的设计理念。
“塔台，洞拐请求起飞。”
“洞拐，可以起飞。”
油门推满，发动机轰鸣，飞机滑出跑道，昂起头，冲向天空。
雷达屏幕上，亮点一个一个出现。
一百公里外的靶机，信号稳定，清晰，没有杂波干扰。
林远征按下锁定键，目标被牢牢套住。
“洞拐报告，目标锁定，信号正常。
抗干扰测试通过！”
塔台里，总工程师握紧了拳头。
旁边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眼眶红了。
落地后，林远征爬出座舱，摘下头盔，对总工程师说：“性能比美版APG-66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总工程师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远征笑了，“因为我们在吸收美国技术的同时，用了自己的算法。
中国数学家的算法，比美国的更优秀！”
十月初，人民大会堂。
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颁奖仪式，林远征站在台上，接过荣誉证书。
台下掌声雷动，林雪薇坐在角落里，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陈卫东也来了，坐在更角落的位置。
他不想引人注目，但林雪薇一眼就看见了他，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颁奖结束后，陈卫东请林远征吃饭。
地方在东来顺，铜锅炭火，羊肉片切得薄如纸。
林远征饿坏了，连吃了三盘，才放慢速度。
“陈总，没有您提供的渠道和资金，我拿不到那些资料。”
陈卫东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我只是搭了个桥！桥上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这份荣耀属于你自己！”
林远征端起酒杯，“陈总，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
林远征放下杯子，压低声音，“陈总，有件事，我在美国的时候一直没敢说。”
“说。”
“格鲁门公司的一个工程师，私下告诉我，他们还有更先进的雷达技术，叫‘有源相控阵’。
不是机械扫描，是电子扫描，探测距离翻倍，跟踪目标数量翻几倍。
我们差得还很远……”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后世那些装在歼-20上的有源相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