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坐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电视上正在直播长征二号丙火箭的发射实况。
韩婧端着咖啡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火箭立在发射塔上，白色的箭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七……”
陈卫东握紧了杯子。
“三、二、一——点火！”
巨大的轰鸣声从电视里传出来，火箭底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缓缓升起。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冲向天空。
韩婧问：“这次搭载的是什么？”
“法国马特拉公司的微重力实验装置。
中国航天，第一次赚全世界的钱！”
火箭消失在云层里。
十分钟后，广播里传来声音：“星箭分离成功！卫星进入预定轨道！”
陈卫东笑了，“中国航天，开始赚全世界的钱了。”
韩婧看着他，“卫东，你笑得像个孩子。”
“呸，我才不是孩子。我那是是高兴！”
九月初，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再次忙碌起来。
一枚新的长征火箭矗立在发射塔上，这次搭载的不是外国实验装置，而是北斗导航系统的第22颗组网卫星。
陈卫东没有去现场。
他坐在北京四合院的石榴树下，听着收音机里的实况转播。
沈清如坐在他旁边，手里织着一件小毛衣——给阿宝的。
“卫东，你说这北斗，什么时候能覆盖全球？”
“快了！再发三十多颗，就能稳定覆盖全球了。”
沈清如算了算，“唉！那得多少钱？！”
“钱的事这次你别管。会有人出……”
收音机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然后是轰鸣声，然后是欢呼声。
“北斗第二十二颗组网卫星发射成功！”
陈卫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云。
黑子趴在他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
“清如，你说以后全世界的手机，都用咱们的北斗导航，是什么感觉？”
沈清如想了想，“那肯定是骄傲啊！”
“不只是骄傲。”陈卫东闭上眼睛，“是不用再看别人脸色的硬气！”
九月下旬，北京。
中美“和平珍珠”计划正式签约。
总金额五亿五千万美元，为五十架歼-8II战斗机升级雷达航电。
美方代表在签字仪式上笑容满面，中方代表表情严肃。
陈卫东坐在台下，看着林远征坐在中方技术团队的位置上。
年轻的试飞员换上西装，有点不自在，但眼神很亮。
签约仪式后，陈卫东请林远征吃饭。
地方在东来顺，铜锅炭火，羊肉片切得薄如纸。
“远征，到了美国，有什么打算？”
林远征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嚼了嚼。
“努力学习！能学多少学多少。”
陈卫东放下筷子，“远征，我跟你说件事……这个‘和平珍珠’计划，有两个坑。”
林远征愣了，“啥？什么坑？”
“第一，美国人的技术转让，不会给你最先进的。
AN/APG-66雷达，是F-16早期型号用的，F-16早就升级了。
他们给你的，是上一代的技术。
第二，这个项目周期太长——五年。
五年后，我们的飞机还没升级完，美国人的下一代雷达又出来了。
我们永远跟在后面跑……”
林远征的脸色变了，“陈总，那怎么办？”
“学，但要留一手！
美国人给你的资料，全部复印一份，秘密带回国内。
你接触到的设计理念、技术路线、工艺流程，能记多少记多少！
每天晚上整理笔记，别偷懒。”
陈卫东看着他。
“这样……万一将来有变，美国人撕毁合同，我们要有能力自己接着干。
所以，国内的研发不能停。
你这边学到的技术，要同步传回国内！”
林远征深吸一口气，“陈总，我记住了。”
“另外，美国人那边，有个技术负责人叫詹姆斯·卡特。
你跟他搞好关系！
这个人对中方工程师有点同情心，偶尔会多讲一些设计理念。
但你记住——他不是朋友，只是同行！
别交心，交技术就行。”
林远征点头。
“还有，”陈卫东端起酒杯，“注意安全。
美国的法律，对技术间谍的处罚很重。
别碰红线，别给自己惹麻烦。
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