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握着沈玉茹的手。
“玉茹，跟我回上海吧！那边的医院我熟，照顾你也方便。”
沈玉茹摇头，“姐，我不能回去！”
“项目还没做完。而且，爸妈那边——”
“爸妈那边我去说。”
“不行！不行！他们知道了会疯的。”沈玉茹的声音很坚定，“姐，我在美国待习惯了。”
“这边的医生、医院，我都了解过，没问题的！”
沈清如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生产的时候呢？”
沈玉茹想了想，“去香港生！户口也落在香港。”
“那边国际化程度高，医疗条件好，而且——”
她看了一眼陈卫东。
“而且离他近。”
沈清如叹了口气，“你们俩，真是……”
“姐，”沈玉茹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自私！但这个孩子，我舍不得，我只想要个孩子……”
沈清如的眼泪又下来了，“谁让你舍得了？我是你姐，我心疼你！怎么会让你……”
陈卫东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
日子难得清闲了几天。
陈卫东每天早上去买菜，中午做饭，下午陪沈玉茹散步。
沈清如也跟着，三个人走在加州阳光下，幸福感拉满……
沈玉茹挽着沈清如的胳膊，“姐，你说咱们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就是……在一起，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沈清如想了想，“你那时候才两岁，走两步就要母亲抱。”
“那你肯定是让爸爸抱着，不过……我现在想让你抱抱。”
“你多大的人了？还大着肚子，我怎么敢抱你……”
“多大也是你妹妹，又没说让你抱起来，就是抱抱而已，你不爱我了……”
陈卫东在后面跟着，看着姐妹俩的背影。
看着她俩嬉笑着聊天，玉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吧……
三月底的一个傍晚，陈卫东接到宋援朝的电话。
“陈总，苏联那边邀请我们去参观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他们想跟我们合作核技术项目。”
陈卫东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你说什么？参观核电站？”
“对啊！说是最新的RBMK反应堆，技术很先进，希望我们能参与配套设备供应。”
陈卫东想起一个日子。
四月二十六日。
还有一个名字……切尔诺贝利核事故！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
宋援朝愣了，“陈总，这可是大项目——”
“我说不能去。”陈卫东的声音很严厉，“你告诉周晓梅，你们俩马上回国休假。就说是我说的，立刻，马上！”
“陈总，到底怎么了？”
“你别问了。照做就行！”
宋援朝沉默了几秒，“好，我马上回绝对方，安排回国休假。”
挂了电话，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知道下个月那里会爆炸？！
正沉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刚。
“卫东，有个事。”
“赵叔，您说。”
“苏联的安-124运输机，听说了吧？世界最大的！国家想买一架，你能不能运作一下？”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这玩意儿是那么好买的？
不过他还是应了下来，“我试试。估计很难……”
他拨了克格勃局长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局长同志，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陈先生，你说。”
“我要买一架安-124。”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是军用运输机，绝对不会对外出售。”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
“南海的旅游项目，需要运输重型装备和机械！民用用途，合法合规。您懂我的意思……”
局长笑了，“陈先生，你那个旅游项目，最需要的不是重型装备，是军舰！我听说那边最近挺闹腾的……”
陈卫东也笑了，“局长同志，您管我用什么，您就说，能不能办吧？无论花多大的代价……”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我恐怕……办不了。但有人能办！”
“谁？”
“将军！他认识设计局的人，总设计师跟他……具体的你自己问吧！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陈卫东挂了电话，又拨了将军的号码。
将军听完，沉默了很久，这件事风险太大了，搞不好真会死人的！
“陈，这东西真不好搞！苏联的规矩，军用核心装备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