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领了96万抚恤金。在台湾档案里,你已经‘死’了……”
李正浩的手攥紧了。
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不过……你老婆没改嫁!”
“一个人带着念家,在菜市场卖菜。”
“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去批发市场进货。”
“念家就睡在菜摊下面,盖着你的旧军大衣。”
李正浩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
他没有哭出声,但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李正浩,你跟那边,还有联系吗?”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有。”
“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就会死!但我保证这个人,能帮你们做很多事。”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减刑材料我们也交上去了!如果批下来,或许你就能出去……”
李正浩看着他,“出去?去哪儿?我在台湾已经死了!回大陆,他们认我吗?”
“认!你交代的情报,帮我们破获了三个潜伏小组。这份功劳,上面会记着……”
李正浩低下头。
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林律师,我不求自己出去!我只求一件事。”
“说。”
“让我儿子知道,他爸爸还活着!告诉他,我不是故意丢下他们的。”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铁链垂下来,在灯光下晃着。
“他叫念家。念家的念,念家的家!”
陈卫东回到旅馆时,阿青正在等他。
她的脸色不太好。“有人跟着我们!从看守所出来就跟着,两个人,骑一辆摩托车。”
“看清了吗?是哪方面的人?”
“没有!他们很专业,保持距离,不靠近。”阿青顿了顿,“但我知道是谁的人!”
陈卫东看着她。
“军情局的人!”
“每个来探监的律师,都会被跟踪!这是规矩。”
陈卫东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
街对面,一辆灰色的摩托车停在路灯下,车上坐着两个人,都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发动机没熄火,尾气在雨里慢慢散开。
“他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还不知道!但他们肯定急切的想知道。”
陈卫东放下窗帘,“那就让他们想着,这样还不会对我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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