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过您的命?那确实是活命关系!”
施密特点点头。
“1968年,布拉格之春之后,我被派到捷克,帮他们建一个光学实验室……结果卷入了一些事,差点被苏联人抓走!是将军帮我脱的身。”
他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克格勃。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救了我!”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就直说了,施密特先生,我需要蔡司的光刻机技术!”
施密特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
“我知道。将军在信里说了,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很厚,用牛皮纸袋装着。
“这是蔡司最新光刻机的部分图纸。核心的光学系统、对准机构、控制系统——都有!但不是完整的,应该也足够你们逆向出核心原理……”
陈卫东接过,翻开看了看。
德文的,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太专业了,他看不太懂,但那些图纸的精细程度,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他抬起头。
“施密特先生,多少钱?”
施密特摇摇头,把公文包合上。
“不要钱了。将军救了我的侄子——他也是克格勃的,差点被处决。现在在瑞士,安全了,听说是你出手的……”
他站起来。
“陈先生,我只有一个请求。”
陈卫东也站起来。
“请说。”
施密特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以后,如果我需要帮助,希望你也能帮我。”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施密特先生,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
施密特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好。我信你!”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陈先生。”
“嗯?”
施密特眨眨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蔡司下个月要招标一批精密机床。供应商名单里有日本东芝、美国哈挺,还有——中国的一个贸易公司。”
陈卫东眼睛一亮。
“什么贸易公司?”
施密特笑了。
“好像是叫……长城精密仪器进出口公司。”
门关上了。
陈卫东站在那儿,愣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笑了。
“老将军,你真是……够意思。”
阿青在旁边看着,一脸懵。
“陈总,这什么意思?”
陈卫东拍拍那份图纸。
“意思是,咱们有人帮忙,把门都踹开了。就等咱们自己走进去了!”
三月二十五号,法国巴黎。
陈卫东坐在一间高档餐厅里,窗外就是塞纳河,河上的游船亮着灯,缓缓驶过。
餐厅里灯光昏黄,桌布雪白,银餐具擦得锃亮,服务员穿着黑马甲,走路都没声音。
对面坐着达索公司的民用航空部总经理,一个叫皮埃尔·杜邦的中年人。
皮埃尔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是定制的,袖口露出的衬衫上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他手里拿着刀叉,切牛排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
桌上摆着鹅肝、蜗牛、牛排,配着82年的拉菲。
皮埃尔切着牛排,漫不经心地说:“陈先生,你们东方资本要采购十架达索猎鹰公务机?”
陈卫东点点头,也切着牛排。
“对。我的旅游公司需要,接送高端客户。”
“真的是要搞旅游公司?”皮埃尔抬起头,看着他,“在中国的南海搞旅游公司?”
陈卫东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皮埃尔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皮埃尔笑了。
“陈先生,你的手笔太大了!十五亿美金,承包三个南海荒凉的岛屿。这消息,整个欧洲商界都传遍了!”
陈卫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皮埃尔先生,你觉得我付不起十架猎鹰的钱?”
皮埃尔摇摇头。
“不,我相信你付得起。一亿两千万美金,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他放下刀叉,看着陈卫东,眼神意味深长。
“我是好奇。你们中国,现在外汇那么紧张,连买几架波音都要打报告。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卫东也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皮埃尔先生,我做生意赚的。合法合规。如果你对我的资金来源有疑问,可以找瑞士银行查账。”
皮埃尔笑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端起酒杯,“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