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笑了:“金大爷您可不懒。”
金大爷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拖拉机突突突地顺着一条山路往深山里开。
雪越来越厚,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
苏念卿和连惠玲趴在车厢边,眼睛瞪得溜圆。
“好美啊!”苏念卿喊,“惠玲你看,那棵树上的雪,像!”
连惠玲点头:“念卿姐,我想下去走!”
陈卫东笑了:“下去走?这雪有一尺厚,走两步就累。”
“我不怕!”苏念卿说,“我要堆雪人!”
陈卫东看向金大爷。
金大爷点点头:“让她们下去耍耍。难得来这深山老林子。”
拖拉机停了。
几个女人跳下车,踩着雪往林子里跑。
苏念卿跑在最前面,抓起一把雪就往天上扬。
连惠玲跟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林雪薇也难得放松,捧起雪捏了个雪球,轻轻砸向韩婧。
韩婧躲开,笑着骂:“雪薇!你等着!”
沈清如站在旁边看她们闹……
李春梅走过去:“你去玩会儿,难得上山一趟。”
沈清如摇摇头,看着那群疯跑的女人,笑了。
“春梅姐,你看她们,像不像小孩子?”
李春梅点头:“像。我小时候也这样,一下雪就往雪地里跑。只是来捡柴禾不是玩……”
陈卫东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怎么不去玩?”
沈清如靠着他:“看着她们玩,就挺高兴的。”
陈卫东搂住她的肩。
远处,苏念卿摔了一跤,整个人扑进雪里。
连惠玲赶紧去扶,结果自己也摔了。
两人滚成一团,笑声响彻山林。
黑子懒洋洋地趴在雪地上,看着她们。
小白倒是兴奋,跑来跑去,时不时叫两声。
天上,小玉盘旋了一圈,落在远处的枯树上。
陈卫东看着这画面,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过年。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收获惨淡。
别说狼了,野猪狍子都看不到。
偶尔惊起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走,留下一串惊慌的叫声。
野兔倒是看到几只,但跑得太快,根本追不上。
宋志刚挠头:“怪了。往年这时候,狍子成群结队地跑。今年怎么咋啥也没有?”
金大爷抽着烟袋,慢悠悠地说:“狼少了,野猪就少了。野猪少了,别的就多了。生态平衡,懂不懂?”
宋志刚摇头:“有道理,金大爷有学问啊。”
金大爷懒得解释。
最后还是黑子起了作用——它虽然不爱动,但鼻子还行。
它在雪地里嗅了半天,带着众人找到一窝野鸡。
赵铁柱用枪打了三只。
苏念卿鼓掌:“铁柱好厉害!”
赵铁柱脸红了,这玩意儿也叫厉害?……默默低头捡野鸡。
后来又打了五六只野兔,总算没空手而归。
回去的路上,苏念卿和连惠玲累得够呛,靠在稻草堆里不想动。
“念卿姐,我腿好酸。”
“我也是。但是玩的好开心!”
韩婧看着她们俩,笑着摇头。
“你们俩,好歹也是大明星!让人看到这副样子,还怎么唱歌?”
苏念卿闭着眼睛,嘴角带笑:“不唱就不唱了,以后就在秀山屯当农民。”
连惠玲笑:“那我也来,咱们种地!”
众人都笑了,她俩也会种地?
陈卫东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什么,对赵铁柱说:“铁柱,回去之后,你帮我联系个人。”
“谁?”
“任政非。现在应该在辽阳化纤厂当工程师。让他过完年抽空来一趟。”
赵铁柱点头:“记住了。”
腊月二十六,吴洋到了秀山屯。
林雪薇去县城接的人,到屯里时已经是下午。
陈卫东在队部等着。
吴洋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瘦高个,说话斯斯文文的。
但一聊起技术,眼睛就放光。
“陈总,”他坐下就说,“雪薇在电话里说了你的想法。我觉得,可行,但太难。”
陈卫东给他倒茶:“难在哪儿?”
“第一,钱。全国铺电话线,得多少钱?几个亿都不一定够。”
陈卫东点头:“钱的事我来解决。第二呢?”
“第二,人。全国有多少村子?几十万个。就算一个村只铺一条线,也得几十万个线务员。上哪儿找这么多人?”
陈卫东想了想:“可以分批搞!先搞重点地区,再逐步铺开……沿海地区、经济发达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