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梅，穿着碎花棉袄，怀里抱着念安，眼里有泪光。
沈玉茹，穿着红色羽绒服，脸冻得通红，站在韩婧旁边。
林雪薇，白色羽绒服，嘴角挂着笑意。
苏念卿，淡粉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束鲜花。
连惠玲，米白色外套，挽着苏念卿的胳膊。
陈卫东看着她们，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沈清如握紧他的手，轻声说：“去吧。”
陈卫东走过去。
先到韩婧面前。
韩婧看着他，笑了笑：“卫东，恭喜你。”
“婧姐……”
“去吧。”韩婧说，“春梅姐等着呢。”
陈卫东走到李春梅面前。
念安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叫“爸爸”，乡亲们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真把这孩子当成他的干儿子了，反正没一句闲话……
李春梅把孩子递给他，轻声说：“抱着，让清如看看。”
陈卫东抱着念安，走到沈清如身边。
沈清如接过念安，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念安，叫妈妈。”
念安还不会叫，但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
陈卫东走到沈玉茹面前。
沈玉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姐夫，姐姐”她说，“恭喜你们。”
陈卫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玉茹伸出手，帮他正了正胸花。
“姐夫，等过了年，我就要走了。你要照顾好我姐，不然……哼！”
陈卫东心里一疼。
“玉茹……”
“结婚大喜的日子……别说了，姐。”沈玉茹摇摇头，“我都懂。”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对我姐好点。还有春梅姐、韩婧姐，都是好女人，你也不能欺负她们。至于我嘛……”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花：“姐夫，你永远是我的姐夫！快带我姐回家吧。”
说完，她转身，走到韩婧身边。
陈卫东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沈清如走过来，抱着念安，站在他身边。
“卫东，”她轻声说，“给她点时间。她会回来的。”
陈卫东点点头。
身后，鞭炮又响起来。
人群的笑声、喧闹声，汇成一片……
上午十点，婚礼正式开始！
地点在队部的大院子里。
院子中央搭了一个台子，上面铺着红布，后面挂着大红喜字。
台子两边摆满了花篮——都是从县城花店拉来的，虽然是塑料花，但在冰天雪地里看着格外鲜艳。
台下摆了上百张桌子，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最前面一排，是领导席。
杨司令坐在正中间，穿着军装，胸口的勋章闪闪发亮。
赵刚坐在他旁边，还有省军区、县武装部的几个领导。
旁边是孙副校长，戴着老花镜，拿着个小本本，不知道在记什么。
再旁边是何世荣，西装革履，旁边还坐着几个港澳来的老板。
第二排，是亲友席。
沈柏儒和苏宛贞坐在正中间，老书记和金大爷陪着他们说话。
沈柏儒脸上有了笑容——刚才老书记给他讲这两年秀山屯发生的事儿，听得他连连点头。
陈母坐在旁边，笑着陪着来的贵客……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结婚场面，手心都是汗。
第三排往后，全是秀山屯的乡亲们。
妇女们穿着过年才穿的新衣服，孩子们手里攥着糖，男人们抽着平日舍不得买的卷烟，等着看热闹。
台子左侧，站着六位伴娘。
韩婧、李春梅、沈玉茹、林雪薇、苏念卿、连惠玲，一字排开。
六个女人，六种风格，但都穿着统一的红色伴娘服——是韩婧从香港带回来的，专门为婚礼定制的。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那六个姑娘，都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你是后迁过来的吧！那几个是……有三个没见过，不过但都怪好看的，像报纸上的大明星！”
“嗯，那个抱孩子的，是秀山屯的是陈卫东的姐姐吧？”
“别瞎说，那是春梅，咱们屯的，后来听说去了羊城做大生意了！你看如今一点都不像村里姑娘了……”
台子右侧，站着六位伴郎。
赵铁柱、王振军、李向阳、周文韬、何世荣、约翰·哈里森，也是一字排开。
赵铁柱穿着黑西装，腰杆笔直，一看就是干保镖的……
王振军穿着新定制的中山装，让台下呢人看得有些紧张，站在直搓手。
李向阳倒是自然，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