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盯着电脑屏幕，绿色的数字不断跳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弥漫着烦躁。
屏幕上显示着三只股票的走势——全是东方资本在美股市场的关联公司。
过去一周，这三只股票累计下跌了百分之三十五。
“继续加仓。”吴明对助手说，“空单，五倍杠杆。”
助手有些犹豫：“吴先生，已经投入八千万了，再加风险太大……”
“怕什么？”吴明冷笑，“陈卫东现在自身难保，东方资本群龙无首！索尼断供，中国政策可能突变，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利空。继续加，我要看到它们跌百分之五十！”
他点燃又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这八千万美元中，有六千万是军情六处通过离岸账户转来的“活动经费”，剩下两千万是他自己的全部身家。
如果成功，利润至少三倍他也能大赚一笔，可如果失败……
吴明摇摇头，甩掉这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他散布的谣言已经开始发酵，市场上恐慌情绪蔓延。
就连那些散户、小机构，都在跟着抛售！
“陈卫东，别看你风光无限。”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喃喃自语，“这次，我要让你倾家荡产！”
4月26日，上海外滩，东方资本绝密办公室。
沈清如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摆着四部加密电话。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霓虹灯在水面上投下绚烂的光影。
但她无心欣赏。
“伦敦团队，报告仓位。”她对着第一部电话说。
听筒里传来带着英式口音的英语：“空单持仓两千三百万美元，浮动盈利百分之十二。”
“纽约团队。”
“空单持仓两千八百万，浮动盈利百分之十五。”
“东京。”
“截止闭市前，一千九百万，盈利百分之九。”
“香港。”
“我们这边是两千六百万，盈利百分之十八。”
沈清如快速记录，大脑像计算机一样运转。
四个团队，总持仓九千六百万美元，全部是空单——表面上在跟随市场下跌做空，实则在为最后的反击蓄力。
这些团队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不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
他们只知道一个代号：“凤凰”。
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严格执行“凤凰”的指令！
“所有团队注意，”沈清如对着四部电话同时说，“第一阶段目标达成。现在进入静默期，等待第二阶段指令！重复，等待指令！”
电话陆续挂断。
沈清如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九点八亿美元，这是东方资本目前能动用的全部海外资金，也是陈卫东这些年积累的绝大部分财富。
如果失败……她不敢想。
但她必须赢！
为了陈卫东，为了所有努力过的人……
4月28日，纽约时间上午九点半，股市如期开盘。
吴明早早坐在交易室里，眼睛布满血丝。
他手里握着一份伪造的“东方资本内部财务报告”，上面显示公司现金流断裂，负债累累。
只要把这份报告泄露给几家主流财经媒体，股价就会崩盘。
他的空单将获得巨额利润！
九点四十五分，他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华尔街日报》的记者。
就在这时，交易室的电视突然切换了画面。
“本台紧急新闻——”的主播表情严肃，“苏联贸易部今日宣布，与香港东方资本达成五亿美元合作协议，双方将在莫斯科建立合资公司，涉及精密仪器、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
吴明的手僵在半空。
紧接着，第二条新闻：“日本索尼公司突发声明，与东方资本‘误会解除’，恢复CCD传感器供应，并探讨在CMOS图像传感器技术上的合作……”
第三条：“中国商务部表态，支持优秀合资企业走向国际，点名表扬东方资本在精密制造、电子技术、农业改革等领域的贡献……”
三条新闻，三颗炸弹。
交易室里，助手盯着屏幕，声音发颤：“吴先生……股价……股价在暴涨！”
吴明扑到电脑前，只见那三只股票的走势线像火箭一样冲天而起。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数字疯狂跳动。
“平仓！快平仓！”他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倍杠杆之下，股价暴涨超过百分之二十就会触发强制平仓线。
而现在早已经涨了百分之四十！
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保证金不足，强制平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