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位还没布置完，就已经围满了人。
白底红字的“中国制造”横幅格外醒目，下面是一排展品：华影-1型数码相机、长城牌锂电池、数控机床模型、汉字激光照排系统演示机。
每件展品旁都立着中英文说明牌，详细列出自研技术和专利号。
沈清如站在展位里，指挥工人调整灯光。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西装套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优雅。
韩婧在旁边核对报价单，林嘉欣在检查合同样本。
“清如，你紧张吗？”韩婧问。
沈清如擦了擦手心的汗：“有点！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广交会。”
“别怕。”韩婧拍拍她的肩，“技术是你的强项，谈判交给我。嘉欣负责法律，阿青负责安保——我们是一个团队。”
上午九点，开展钟声响起。
人流涌进展馆……
3号馆是电子馆，聚集了日本索尼、松下、荷兰飞利浦、美国IBM等国际巨头。
东方资本的展位在角落，并不起眼，但“中国制造”四个字，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第一个过来的是一群日本记者。
“请问，这就是那款被美国禁运的数码相机吗？”一个戴眼镜的记者用生硬的中文问，语气带着挑衅。
沈清如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日语回答：“是的，这就是华影-1型数码相机！但它没有被‘禁运’，只是被无理打压了。”
记者们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中国女人日语这么好。
“有传闻说，你们的CCD技术抄袭了索尼。”另一个记者尖锐地问。
沈清如笑了。
她拿起一台相机，又从工具箱里取出螺丝刀：
“各位，请看好。”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开始现场拆解相机。
外壳、电路板、镜头组、CCD模块……一件件零件整齐地摆在展示台上。
“这是我们的CCD传感器。”沈清如拿起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设计专利号，申请日期1979年6月。索尼的CCD专利是JP，技术路线完全不同。”
她又拿起镜头：“光学镜头，上海光学仪器厂制造，专利号。”
“图像处理芯片，龙芯-1的前身，专利号。”
“锂电池，哈尔滨制造，专利号。”
每拿出一件零件，她就报出一个专利号。
声音清晰，眼神坚定！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
“如果各位不信，”沈清如最后说，“可以随时去中国专利局核查。或者，等美国商务部拿出所谓的‘侵权证据’——虽然我认为，他们永远拿不出来！”
一个英国BBC记者挤过来，摄像机对着沈清如：“沈女士，您能演示一下拍照吗？”
“当然。”沈清如重新组装好相机，对准展馆的天花板按下快门。
相机连接的彩色电视机上，立刻显示出图像——广交会展馆的穹顶，清晰可见。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叹。
在这个胶片相机还是主流的年代，数码成像的即时性，具有震撼性的效果！
“请问价格是多少？”一个中东面孔的商人问。
韩婧立刻上前：“2999美元，欧美版市场。亚非拉国家版1999美元。批量采购有优惠！”
“能试用吗？”
“可以。”沈清如递过相机，“但请小心，这是样机。”
商人接过相机，笨拙地操作。
拍了一张，看到电视上的图像，眼睛瞪大了：“真主啊……这太神奇了。”
第一天的成果：零订单，但询价超过两百次。
1月12日，开展第三天，转机来了。
上午十点，一个穿着白袍的中东人带着翻译来到展位。
他是科威特国家石油公司的采购主管，需要一批相机用于油田设备监测。
“我们需要能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工作的设备。”主管说，“传统的胶片相机在油田经常失灵。你们这个……数码的，能行吗？”
沈清如立刻回答：“华影相机工作温度范围是-10℃到50℃，防尘防水等级也比传统相机好。如果油田环境更恶劣，我们可以定制特级防护外壳！”
主管满意地点头：“先要200台试用的。如果效果好，后续可能订1000台。”
韩婧迅速拿出合同：“30%预付款，信用证支付。交货期三个月。”
“太长了，两个月。”
“可以，但需要加5%加急费。”
“没问题，成交。”
第一笔订单：200台相机，59.98万美元。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展馆。
一个被美国禁运的产品，居然拿到了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