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师，汇丰那边回话了。”韩婧放下电话，脸色苍白，“他们说……贷款审核需要重新评估，之前承诺的信用额度暂停发放！”
林嘉欣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位哈佛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回香港后第一次感到无力——对手太强大了……
“渣打银行呢？”
“一样。”韩婧苦笑，“利家这次动用了所有关系！英资银行、本地华资银行……全都打了招呼。如果不动用投在欧美股市的钱……现在我们的资金链，最多还能撑两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沈清如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念卿则不停地看表，她下午还有个电台通告，但现在这种情况……
“电台那边刚来电话了。”苏念卿小声说，“他们说……今天临时调整节目，我的访谈取消了。”
“电视台呢？”林嘉欣问。
“TVB和丽的电视台都婉拒了。”韩婧摇头，“说是节目排期满了。但我知道，一定是利家找了邵逸夫和邱德根。”
阿青站在窗边，始终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楼下的街道——这几天，总有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
她知道，那是利家雇的人，也可能是……军情六处。
“铁柱安保那边怎么样？”林嘉欣又问。
“还能顶住。”阿青终于开口，“但压力很大！14K、和胜和……好几个帮派都被利家收买了，天天去骚扰我们的片场和工厂。铁柱他们人手不够，顾此失彼……”
会议室陷入沉默。
窗外，香江的夜色繁华依旧。
但在这栋大楼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卫东……”沈清如忽然轻声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抬起头。
韩婧握紧了拳头：“根本联系不上！哈市那边的电话打不通，秀山屯也没人接……”
“会不会……”苏念卿不敢往下说。
“不会！”林嘉欣斩钉截铁，“据我了解，陈卫东不是那么容易倒台的人。”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消息是从内地传回来的——陈卫东在火车上被公安带走了！
这意味什么？
是被抓了？还是…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崩牙巨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带着伤：“不好了！利家联合14K，把我们在九龙的三个场子都砸了！铁柱带人赶过去了，但对方人多！”
“伤亡呢？”林嘉欣站起来。
“伤了十几个兄弟，货全毁了！”崩牙巨眼睛通红，“林律师，韩小姐，这样下去不行啊！东哥不在，咱们就是一盘散沙！”
韩婧深吸一口气：“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走个过场，说会调查……调查个屁！明显是收了钱！”
林嘉欣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就是香江的现实——法律在权势和金钱面前，有时候苍白无力。
“先安抚受伤的兄弟，医疗费公司全出。”韩婧冷静下来，“场子的事……等陈生回来再说吧！”
“等？等到什么时候？”崩牙巨急了，“再等下去，咱们的产业全完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终于再次响了！
那是陈卫东的专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婧冲过去接起电话：“喂？”
“婧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陈卫东平静的声音。
“卫东！”韩婧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在哪？你没事吧？”
“我没事。在羊城，今晚到香港！情况我都知道了，别急，等我回来。”
就这么简单几句话，韩婧却感觉浑身一松，几乎站不稳。
“你……你什么时候到？”
“凌晨三点，从蛇口坐船过去！别来接，不安全。通知陈伯、何世荣、约翰，明天上午十点，浅水湾别墅开会……”
“好！好！你小心些……”
话没说完就挂了电话，韩婧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所有人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卫东……今晚回来。”
“耶！”苏念卿第一个跳起来。
沈清如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是后怕，也是喜悦！
林嘉欣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阿青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冷脸。
崩牙巨大吼一声：“东哥要回来了！妈的，让利家那帮扑街等着！”
希望，像一束光，刺破了压抑的黑暗……
凌晨两点，蛇口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