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魏宁这么一通洗脑之后,杨涟瞬间改变了先前的看法。
之前所考虑的还是太简单了。
和魏忠贤的斗争不能仅仅局限于朝堂上,那样等于是自缚手脚。
因为魏忠贤拥有锦衣卫和东厂等场外的力量,随时都能够把桌子一掀,然后置东林党人于死地。
而他们东林党却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面对锦衣卫等暴力特务机构,基本上就是被动挨打。
他们的基本盘在江南,总不可能把江南等地的家丁府兵都调过来吧。
所以把手伸到军队中,掌握一定的兵权,这是相当重要的。
然而军队又是天子统治大明王朝的根基,绝不会轻易容许他人触碰。
所以朝野上下唯一能够成为他们东林党的助力,帮助他们接触到军队那边的,唯有魏宁一人。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一个既效忠于东林党,又被天子所重视的了。
所以把一切问题都给想通的杨涟,二话不说就拉着魏宁,在马车里开始商议讨论具体细节。
包括东林党这边尽全力相助的话,魏30宁能够执掌多少兵力。
这支军队由什么样的成分构成。
以及在招募人手的时候,需不需要东林党这边帮忙出力,从江南那边调集一批青壮年子弟。
这些全都在杨涟的考虑范围内。
二人就在这马车中讨论了足有半个多时辰,眼看着朝会快要开始了,这番具体细节的商讨才算结束。
……
颇有些头昏脑胀的从马车上下来之后,魏宁晃了晃脑袋,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杨涟这老家伙,精神是真好啊。
本来还一副蔫蔫的样子。
结果听到执掌兵权能够对东林党有大用处,结果变得比自己还兴奋、还精神。
要不是为了从东林党这吃到资源,魏宁他才懒得费这劲呢。
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没活动,而有些僵硬的脸庞,魏宁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就迈步向朝会大殿而去。
先去了魏公公那儿吃了顿饭,又跑到杨阁老这里喝了杯茶,前后两边的功夫,一整个中午已经过去了。
现在正是去朝会大殿上,接受功劳封赏的时候。
随着魏宁一路向大殿进发,路上时不时的还能碰到朝中同僚。
这些大臣在看到魏宁的时候,都纷纷向他打招呼。
一副非常熟络的模样。
不论是东林党还是阉党,又或者不属于两派的中立人士。
面对魏宁时都相当热情。
尽管这些环绕在身旁的官员,都是属于各自党派中中下层的人物。
并不知道魏宁具体属于哪一个阵营,也不清楚人家站的是什么队。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与魏宁交好。
虽然不清楚上层的秘辛。
但最起码各自党派的顶级大佬,都对魏宁非常看重,摆明了就是在疯狂拉拢。
既然如此,他们这些当小弟的那还不得为上面的大佬分忧,也抓紧和魏宁打好交道?
不说别的。
要是能够抱紧魏宁的大腿,日后跟着他一起起飞冲天,那他们也是血赚。
因此在从皇宫门前去往大殿的路上,以魏宁为中心,就形成了一幅相当有趣而又诡异的画面。
魏宁的左边是东林党,右边是阉党,身后零零散散的跟着的是中立派。
三方势力之间,彼此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还顾及着点些许素质,估计早就已经伪君子“阉狗”之类的骂起来了。
……
好不容易等到了朝会大殿,这些文武大臣才纷纷散去,按照各自的队列站好。
魏宁总算松了一口气。
理了理官服之后,魏宁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文官队伍中。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
“咚!”
大殿外的铜钟猛然敲响了起来。
“陛下驾到,百官肃静!”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整座大殿中刹那间鸦雀无声。
随后天启皇帝就带着魏忠贤,从大殿侧门而入,快步来到正中的宝座上。
百官行礼,山呼万岁。
等天子落座之后。
还不等正常的程序进行下去,天启皇帝就打断了边上的礼仪太监。
“户部浙江清吏司员外郎,通政使司左参议,朝廷赈灾特使魏宁可在?”
朱由校二话不说,就点了魏宁的名字。
而在场众位大臣也没谁觉得奇怪。
他们又不傻。
今天这场朝会的目的,摆明了就是要给魏宁表功。
让他们这些朝臣做个参与者和见证者而已。
至于究竟表什么样的功,给什么样的封赏,这还得看朝中几方势力之间的博弈。
但绝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