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台上那个缓缓在椅子上坐下来的身影,原本心中充满好奇的魏宁瞬间呆滞。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甚至连声音腔调都一模一样。
魏宁傻了眼。
这尼玛不是九爷吗?
自己在京城唯一的朋友,也是他那间茶馆唯一的常客。
二人相交这么长时间,九爷有些什么样的习惯,说话声音又怎么样,魏宁绝对不会记错。
可此时此刻在这大殿上的,不应该是权倾朝野,盛极一时的魏忠贤魏公公吗?
这么说来……
九爷……就是魏公公!
这个想法,瞬间让魏宁憋住了一口气,整个人心里像是堵了一块 大石头,总感觉有些喘不过来。
魏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魏忠贤的方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原本是认识了几个月的京城商人,只是因为和自己有同乡之谊,所以对自己的生意还比较照顾。
结果现在一朝上殿,居然发现世界变了。
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商人。
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权力最大,地位最高,站在万人顶峰的魏忠贤魏公公。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魏宁始终无法把两个身份给重合在一起。
震撼的情绪已经充斥了魏宁的心头。
卧槽!
震惊!
无比震惊!
魏宁甚至整个人靠在身前的桌案上,都无法抑制的激动到颤抖。
无法想象。
是真的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隔三差五就去自己茶馆里喝茶聊天,与自己谈天说地的大商人九爷。
竟然就是大明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一不二,手掌生杀予夺之权的九千岁。
一想到自己以往和魏忠贤魏公公,各种称兄道弟,完全就是平等论交的模样,魏宁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
或许自己早该想到的!
在这结交认识的几个月时间内,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巧合。
几名底层锦衣卫跑来店铺里勒索钱财,打砸店铺,结果第二天就被枭首示众,锦衣卫甚至主动赔了一箱子白银给自己。
东城兵马司的副指挥,因为和街上最大酒坊的东家乡勾结,派人来查抄自己店里的酒。
结果正好碰上锦衣卫清查捉拿贪污不法的官吏,结果俩人都被整到锦衣卫的大牢里去了。
自己没受啥损失,反倒凭空得了一座酒坊。
当时那些个锦衣卫不说了吗,这都是因为有九千岁魏公公的示意,所以他们办起案来才雷厉风行。
也就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他魏宁是撞了大运。
事实上想想也明白了。
哪有那么多运气!
只是因为九爷本来就是魏公公,他和自己算得上是朋友,所以才开口帮了自己。
要不然就凭他这样的小摊小贩,普通百姓一个,被欺负到死也没人管他。
倘若说这些也就罢了,这次科举考试的事情,这个迹象其实已经显露无疑。
更改考籍,硬生生的让自己一个没有任何功名的普通学子,摇身一变成了肃宁县本地的举人。
这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够做到?
当真如滔天一般的权力和地位,甚至还要冒巨大的风险。
怎么可能仅仅凭借一句“我在礼部有熟人”,就想当然的搞定了。
以至于后面九爷让自己在考卷上留下记号,他确保自己通过会试。
这就更加夸张!
院试和乡试作弊,那是因为不在京城,而且难度不大。
可会试就在天子脚下,皇城跟前,多少人眼睛盯着。
想要在这种级别的考试上作弊,那就是礼部尚书来了,估计都不太好使。
能够开下这样的口,许下这样的承诺,估计满朝除了魏公公,好像还真没别人办得到。
看着这明晃晃的大殿,以及和自己一同参与殿试的其他考生。
魏宁心中就忍不住感慨万千。
自己何其所幸,居然能够得到魏公公如此帮助... 0
……
魏宁的心很不平静,而此刻坐在高台之上的魏忠贤,同样是心里如同打翻了水桶。
他也很不平静。
甚至可以说,他的心中满是忐忑。
就在刚才,他已经看见了魏宁脸上的震撼模样,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发现了他魏忠贤的身份。
儿子会怎么看我?
他对于我这个魏公公,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会不会厌恶我这个太监?
会不会反感我之前一直隐瞒身份与他来往。
往后与魏宁之间,还能不能有愉快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