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之中,仿佛有刀光剑影在其中闪过。
杀意凛然,让朱常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颤抖不止。
想明白了其中所蕴含的危险信号之后,福王殿下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起来。
他不是傻子。
好歹也有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又怎么会听不出魏宁话语中所隐含的深意呢?
看似说的是在剿匪过程中,可能会有流窜的匪徒跑到洛阳城来报复。
但实际意义很明确。
只要你朱王爷不配合,那跑进洛阳城来报复的绝对不是土匪,而是化妆成土匪的正规军!
就听魏宁这意思,似乎只要自己不配合的话,他还想要自己的命!
卧槽!
这谁经得住吓啊?
原本以为魏宁这家伙调动了数千大军,在洛阳城东边的偃师县驻扎。
了不起也就是对自己进行一下武力震慑,口头上威胁两句,实际上的动作应该是不敢的。
可就刚刚看魏宁说话的神态,还有语气,甚至那凶狠的眼神。
无一例外,全都在向朱常洵透露着信息,那就是魏宁真的敢这么做。
他有些害怕了。
作为在皇 室宗亲中拥有很高地位,受封洛阳多年的藩王而言。
朱常洵早就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也非常乐于被朝廷当猪养。
毕竟有钱有地,想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也没人管他,这生活简直美滋滋。
可突然有一天,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敢反抗的话,就一刀了结他的性命,从此剥夺他享受人生的权利。
这他能不害怕吗?
损失盐业经营权,只是损失了一小部分财富。
可要是丢了性命,那就是丢掉了所有。
孰重孰轻,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就能够瞬间分辨出来。
脸色惨白的福王殿下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强撑着,咬紧牙关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
“朝廷许你调兵之权,让你掌管天火营,难道就是你用来杀害皇室宗亲的吗?”
“要是你胆敢做下如此祸事,本王出了什么差错,你就有十个脑袋,也绝对跑不掉!”
然而朱常洵越是气急败坏,就越显示出他色厉内荏。
就因为没有什么底气,所以只能靠靠愤怒和嗓门大,来彰显一下自己的威势了。
因此魏宁不仅没有被他给唬住,反倒两手一摊,一副轻松无所谓的模样。
“照本官看来,王爷您这府上,算上家丁恐怕也就数百来号人吧。”
“而本官手里有三千兵马,而且都是军备齐全,战斗力强悍的正规军。”
“想要潜入王爷的府邸,将这数百号人全部抹除,花不了多长时间,而且绝不会留下什么首尾。”
“到时候死无对证,又有谁知道是本官做的呢?”
“即便朝中人人心有猜测,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难道王爷您还真以为会让本官为您陪葬?”
“了不起也就是去职回乡罢了!”
……
魏宁无所谓,毫不在意的态度,让福王殿下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青筋暴跳。
可他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魏宁说的有道理。
尽管洛阳城有驻守兵马,而且城墙高大,但防贼防寇,难道还能防得住自己人吗?
魏宁身负朝廷使命,随时能够将洛阳地方官进行调动。
到时候城门大开的情况下,只需要五百名正规军,灭他王府满门估计不用半个时辰。
到时候朝廷没证据,又定不了魏宁的罪,魏宁甚至连给他陪葬都不用 。
就像这小子说的,大不了拍拍屁股回乡种田。
可自己呢?
自己可是丢了脑袋啊!
他堂堂一个王爷,拿身家性命就换来这楞头青、毛头小子的一身官服。
好家伙,那真是八辈子没做过这样的亏本买卖。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好汉不吃眼前亏,姑且不和魏宁这家伙斗,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再说了,不就是盐业吗?
那只不过是自己庞大财富里的一小部分,只要他所拥有的无数土地不被剥夺,那就可以高枕无忧。
因此沉吟了半晌之后。
朱常洵突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有些颓然沮丧的靠在了椅子上。
然后无奈的对魏宁挥了挥手。
“魏大人好狠的心,本王算是长见识了,你连这样的计划都做得出来,那本王无话可说。”
“既然你身负朝廷使命,那就按朝廷规矩办事,本王会即刻修书一封,让所有两淮盐场的人将盐业的开采和经营权交还朝廷。”
“至于本王手中所掌握的盐引,本王会直接将其烧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