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之后,魏宁脸上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情,然后有一些郑重的对杨阁老说道。
“杨公,堵不如疏。”
“对于朝廷想要收回盐业专营权这件事,与其东林党上下全力反对,不如顺水推舟通过关于此事的政令。”
听魏宁这么一说,杨涟懵逼了。
整个人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
怎么回事?
不仅不要反对,还要和阉党联手推动这件事情,这是在说些什么?
杨涟心中虽然一万个疑惑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赶忙追问道。
“致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阉党和咱们可是不共戴天,阉党想要推动朝廷收回盐业专营权,这件事肯定是对他们有利才会这么做。”
“而对魏忠贤有好处的事情,甭管对咱们有没有什么影响,那都应该坚决反对才是,何来顺水推舟一说?”
看着杨涟有些急切的表情。
魏宁反倒依旧很是镇定,伸出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杨阁老稍安勿躁。
接着立马施展起了他的大忽悠,开始对 杨涟进行洗脑和忽悠的工作。
“杨公所说不错,阉党的确和咱们不共戴天,他们想要朝廷收回专营权,但一定是在某些方面对阉党有利。”
“咱们东林党全力反对,这肯定是没错的,但我只是说有更好的办法。”
“破坏和阻止,这当然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办法,简单粗暴,干脆明了。”
“但是达不到利益最大化!”
“要想利益最大化,那这件事情咱们不仅不反对,反倒还全力支持,只不过稍加改变一番。”
“让最终受益者变成咱们东林党,这不比坚决反对要来的好吗?”
作为在朝堂官场沉浮了多年的老游子,杨涟在这方面的头脑可以说是相当灵活。
先前只不过是被两党党争的绝对对立性,给蒙蔽了头脑,因此在考虑计划上有些不太客观。
但是现在魏宁这么一点拨。
他有些明白过来了。
“致远,你的意思是……咱们出手摘桃子?”
魏宁巴掌一拍。
脸上露出一副笑容,然后赞同的点头说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咱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让阉党得不到好处,让整件事情对魏忠贤没有利益。”
“只要能够实现这个目的,甭管是暴力阻止和破坏,还是出手摘桃子,都是完全可行的。”
“而两相对比之下,很明显出手摘桃子更为可行,且更为便利。”
“咱们拼尽全力阻止阉党推动这件事,在朝堂上起一番争执是必不可少的,说不定还要动用一些在朝中的资源。”
“万一最后反对失败,依旧让阉党通过了政令,那就叫一个得不偿失。”
“反倒咱们略施小计,让阉党费劲功夫,辛辛苦苦做出努力,然后却给咱们做了嫁衣,这岂不来得更加爽快?”
魏宁努力的描绘出了一幅画面,杨涟也边听边想象。
不由的就露出了笑容。
很好!
还真就是这么个味道。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能够比坐享其成,摘别人辛辛苦苦种下的果子,来得更为痛快的了。
尤其是摘自己敌人种下的果实。
一想到阉党那边费了老大功夫,想要获取什么利益,结果被他们东林党捷足先登直接抢了过来。
琢磨着到时候魏忠贤那难看的脸色,杨涟就突然有些爽感。
只不过臆想归臆想,杨涟终归还是有头脑和理智。
因此在琢磨了片刻之后,他就心中怀 有顾虑的追问道:“可要咱们也推动这件事情的话,会不会和几位藩王结下梁子?”
然而杨阁老的这个疑问,魏宁却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巴。
“杨公,还请允许我问您几个问题。”
杨涟微微颔首,拉着魏宁到边上椅子上坐下。
“致远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我必定如实回答。”
……
魏宁右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然后诱导着杨涟问道。
“首先第一个问题,在杨公您看来,咱们东林党对比藩王的实力如何?”
相当简单的一个问题。
杨涟甚至都没有思考一秒钟,瞬间就摇指头回答道。
“区区几位藩王,又怎能和我们东林党相提并论?”
“他们差得远了!”
这就是来自于东林党领袖的骄傲,当然东林党也有骄傲和自豪的本钱。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这几位朱姓王爷,在东林党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论实力实在差的老远。
估计大明这二十几位藩王加起来,也扛不住东林党几位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