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打定主意的天启皇帝,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多长时间。
毕竟他失望归失望,但朱由检终归是自己的弟弟,还没有闹到特别严重的地步。
所以这件事情的内情,魏宁还是暂且不要知道了,要不然自己的股肱之臣,指不定对老弟有多愤怒呢。
一边是自己的心腹大臣,日后扳倒东林党,让他重掌朝中大权的关键。
另外一边是自己的弟弟。
可以说都是与他关系非常亲密的人,要是两边相争起来,即便他倾向于魏宁,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些动作。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姑且掩盖。
因此面对魏宁的疑惑发问,天启皇帝只是面上带笑的摇了摇头。
“确实是有些误会,不过朕先前已经和信王解释清楚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往心里去。”
天子不说。
魏宁总不可能穷追猛打,非要逼人家说吧。
因此他在和对面的魏忠贤对了个眼色之后,只能应从着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臣就不想了,信王殿下聪敏明智,定然不会因为误会对我产生什么想法。”
……
这件事情揭过去之后。
君臣三人又喝了几口茶水,彼此间闲聊了几句之后,话题才转向了今天的主要目的上。
天启皇帝从桌上抽出一份奏报,然后平铺反向摊开在桌上,接着对魏宁和魏忠贤招了招手。
“今日朕把你们二位一同叫来,其实还是有件大事要和你们商量,主要是向你们俩问计。”
看见天启皇帝的招手,魏宁和魏忠贤也不会顾及那么多,纷纷起身来到书桌对面。
把自己和魏公公都叫到这来,想必恐怕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果然。
魏宁才刚低头看了几眼,随便扫了几处关键信息。
他便猛然抬起头来,然后双眼直视着天启皇帝,有些惊讶的说道。
“陛下,这莫非是国库的……”
魏宁稍微停顿了一秒,而朱由校也顺势点了点头。
“如你所见,这的确是户部上呈给朕,汇总如今国库内收支盈余情况的文书。”
天子点头承认之后,魏宁的眉头随即就紧皱了起来。
他随意翻动了一下这份文书,然后用手指了几个地方。
“陛下,如果这份文书上所记载的为实,恐怕现在国库入不敷出啊!”
魏宁一针见血。
一句话就把这份文书所体现出来的,国库目前的窘境给指了出来。
而被魏宁这么拿针一戳。
原本还显得有些淡定的天子,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整个人有些沮丧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扶额感叹道。
“爱卿果然看得透彻,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国库现在的确入不敷出,状况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危急。”
“近几年来年年入不敷出,国库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花钱,这也算得上是常态了。”
“但还好大明王朝历经这么多年,国库里总会有些底子,因此也就一路支撑了过来,勉强波澜不惊。”
“可近段时间来发生的一些状况,急剧加速了国库掏空家底的速度,再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天启皇帝表情严肃,说的十分郑重。
而魏宁和魏忠贤,也就认认真真的在边上听着。
只是等皇帝说完这句话之后,魏公公却忍不住抓了抓下巴,然后琢磨着说道。
“陛下,您指的这些状况,莫非是北方的战事和各地的灾情?”
对于朝廷国库财报收支这种文书,魏忠贤其实是看不太懂 的。
尽管他在掌握权力之后,就开始恶补文化知识,以方便自己能够在和东林党的较量中,不会在文化这方面吃大亏。
但即便如此,时间还是太短了,像财报这样的专业性东西,他确实看不太懂。
但并不妨碍他知道一些内情。
所以才有此一问。
而朱由校也并无隐瞒的接连颔首。
“半个月前北方那些建奴,又率领大军南下和咱们打了一仗,尽管他们没能捞到什么便宜,但这场战争的军费朕还是要出的。”
“一场两场战争都没什么关系,咱们大明王朝撑得住,可北方建奴的攻势越来越猛,倘若战争成为常态呢?”
“到时候战争上姑且不说,恐怕国库首先崩溃。”
“至于近年来各地接连爆发的灾情,这也就无需赘言了,总之国库快要被掏干净了。”
“所以今天把你们俩请来,就是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用什么计策改善一下朝廷收支的状况。”
……
怎么样改善国库的情况?
要是魏公公来处理这件事,那不用说,直接拿东林党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