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到极点的朱由检,甚至连皇兄之类的称呼都不敢叫了,反倒是口称陛下。
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的朱由检。
天启皇帝突然感到有些烦躁。
说句心里话,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真的很宠爱。
他老爹光宗皇帝子嗣单薄,成功活到成年的儿子就他们俩。
外有强敌,内有奸佞。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环境下,对于年少登基的天子而言,则更加是凸显了皇室的孤独。
所以对于为数不多与自己血脉相连,能够说得上话的兄弟,朱由校是倍加珍惜。
甚至可以这么说,他对朱由检充满了期待。
自己登基为天子也有三四年了,后宫中虽然有两个嫔妃先后怀孕,但是都没能够成功生下来。
所以至今没有子嗣。
倘若到最后都没有能够成功接任天子之位的皇子,天启皇帝甚至有打算把皇位传给朱由检。
但今天发生的这场事,却让天启皇帝30感到有些失望,对于自己这个兄弟的失望。
要说作为一个大明王朝的闲散王爷,远离朝政,不了解朝堂上的事情。
所以会根据一些表象做出粗浅简单的判断,被自己的双眼迷惑,想当然的给人下论断,这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但在自己这个皇兄做过解释,明确表明魏宁是大明王朝的有功之人,是赤胆忠心的忠臣之后。
朱由检还要坚持对魏宁使黑手,还要在自己面前上眼药。
这就不是单纯的一句不了解,所能够完全概括的了。
分明就是有目的性的在黑魏宁。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老弟到底对魏宁哪不满意,魏宁是什么地方招惹了他。
但想着人家年纪轻轻,进入朝堂前后才几个月的时间。
各种大小事情忙着连轴转,哪有时间和他一位闲散王爷起冲突,断然不至于惹到了朱由检。
况且魏宁的人品和忠心,天启皇帝是完全相信的。
人魏宁可是忠臣一个,坚定的保皇党,对自己这个天子无比支持。
吃饱了撑的去惹你一个皇室成员?
所以归根结底。
一定是朱由检这小子还有着什么别的目的,或者说是有些什么坏心思。
才导致他现在跑到自己面前搬弄是非,非得抹黑一下魏宁。
这就是天启皇帝失望的根源了。
对于一个天子而言。
可以懒散,可以不那么有智慧,甚至不需要懂得太多朝堂政治。
但是不能分不清忠奸啊!
明辨忠奸,分出谁才是对朝廷、对自己有益的臣子,谁才是真正挖断根基的蛀虫。
知道谁是有用的人,而谁是只会耍嘴皮子。
这是相当重要的能力。
要是连这都不具备,即便登临天子之位,也会被诸如东林党这样的朝中党派玩的团团转,最终沦为傀儡皇帝。
现在朱由检不就是这样吗?
搞不清楚状况!
连魏宁这样一心向着大明王朝,功在社稷的朝廷重臣、忠臣,他都觉得不满意。
那朱由检这小子觉得谁才是忠臣。
东林党那群道德伪君子吗?
简直是笑话!
况且对于朱由校而言,魏宁的存在,就是自己彻底覆灭东林党的唯一希望。
光靠魏忠贤以及他手底下的一厂一卫,最多只能略占上风,想要彻底覆灭东林党,绝对做不到。
所以要没有魏宁的话,那他朱由校再想等下一个大翻身,重新掌握朝中大权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何年何月。
指不定他两腿一蹬,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因此朱由检可以对其他人不满,甚至对魏忠贤不满,天启皇帝也只是小发一点脾气。
但他要对魏宁不满,和魏宁起冲突的话。
指不定自己这个皇兄,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
所以思量再三之后。
天启皇帝阴沉着一张脸,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朕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何事,让你对魏爱卿有这么大的意见,以至于在朕面前,一副非得把他告倒的架势。”
“但不管怎么说,朕再最后和你说一遍,你记住了。”
“魏宁是朝中重臣,是大明王朝的有功之人。”
“什么排场奢侈,结党营私,这样的话以后永远不要在朕面前提起,甚至你自己也别给我琢磨这些。”
“要是送礼就算结党,那朕还让宫里太监,拿着王羲之的亲笔真迹上门去给他庆贺生辰。”
“莫非朕也是他结党营私这党中一员?”
“简直是愚蠢,糊涂!”
朱由校毫不客气的话,说的信王殿下是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