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菜码头上依旧雾气缭绕,潮湿的水气让早晨的寒意更甚。
寸头公安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汽,目光紧盯着空荡荡的码头。
天亮了,而刘安福毫无踪迹!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二狗,质问道:“李支书,你给的线索就这么不靠谱?现在人都没影儿,我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
李二狗胸口起伏剧烈,咽了口唾沫,心里是既害怕又愤怒。
看到寸头公安脸色铁青,他自己也没了退路,只能抬起手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吴招娣:“都是她!都是她给的假消息!”
越想越气的李二狗直接冲到吴招娣面前,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到底为什么要骗人?!”
吴招娣眼泪汪汪,身体一震,随即强行扮出一副可怜无助的样子,哽咽着喊道:“我...我哪敢骗你们啊!”
寸头公安见状,只能掀掉身上的伪装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他快步走到两人跟前,一把拉开气昏了头的李二狗,冷声训斥:“李支书你也是个大老爷们儿,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周围埋伏的公安见状,也起身围拢过来。
个个神情疲惫。
从昨天傍晚接到命令过来协助寸头公安实施抓捕到现在,他们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为首的胖公安走到寸头公安身边,小声提醒道:“大队长,刘安福杀人脱逃,造成的影响极恶劣!”
“县长昨天亲自打电话骂了咱们局长一顿!局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你要是十天之内破不了案,就别回局里了。”
寸头公安闻言一愣。
他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听完这话压力倍增!
他转向李二狗,语气冰冷:“李支书,你去把公社另外两个村子的大队长以及支书都喊到队部来开会!”
“我要组织三个村子的人搜山!”
“我不信刘安福长了翅膀能飞!”
“就算把公社的地皮翻一遍,我也要抓到他!”
“明白!”李二狗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旁边的吴招娣听到这个消息,尽管脸上装作镇定,但内心早已忐忑不安。
只能暗暗祈祷自己丈夫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此时,寸头公安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吴招娣同志,如果你还有关刘安福的线索,请及时跟我们汇报。”
“哦!好的!”吴招娣有些慌张地点了点头。
寸头公安冲她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休息吧!凌晨就让你过来协助抓捕,属实辛苦了!”
吴招娣冲着眼前的公安们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离开不久,寸头公安扭头冲着高瘦公安吩咐道:“你辛苦一下,这几天负责盯着吴招娣,我总感觉她有问题!”
吴招娣并不知道寸头公安已经怀疑她了。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把正在补觉的刘玉从床上薅了起来。
“玉儿,你醒醒!”
刘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好困,让我再睡会呗?”
今天凌晨为了不耽误正事,他压根就没敢睡觉,一直关着灯躲在房间盯着时间。
在路亭跟父亲刘安福见了一面之后,回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而现在才六点不到。
换句话说,他从躺下到被母亲薅起来才不到两个小时。
吴招娣直接拒绝道:“一会儿再睡,现在你先跟我说一下你爸那边的情况!”
刘玉见状,只能强打起精神靠在床头,把他跟父亲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得知刘安福不打算再跟自己见面之后,吴招娣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
有遗憾也有解脱。
良久之后,她摸了摸刘玉的脑袋,叮嘱道:“昨天晚上你跟你爸见面的事情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谁都别说,明白不?”
“嗯,我知道!”刘玉认真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到了母亲脸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妈,你脸上的伤是公安打的?”
吴招娣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神闪过一丝愤怒,“公安怎么可能打我?是大队支书李二狗打的!”
“这个畜生!”刘玉闻言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信誓旦旦保证道:“等我有出息了,这个仇我一定要帮你报!”
吴招娣一听急忙提醒道:“儿子,你别光想着报仇!你现在就给我好好读书!”
“只有考上中专,以后他们才不敢欺负咱们!”
与此同时,下窑村张家。
秦雪茹正坐在客厅喝着白粥。
见张磊从二楼下来,好奇问道:“今天周末,我跟老二老三都不用去学校,你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张磊有些无奈地回道:“昨天睡太早,现在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