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擦了擦额头细汗,冲着院子里喊道:“洪波,走咯!”
陈大壮这个时间还在陪王凤霞去县城的路上,他只能喊着李洪波作伴去工地一起当监工了。
要不然他一个人在工地待着,真的有些无聊。
李洪波听到张磊的吆喝声之后,急忙从院里跑了出来。
“磊哥,咱们出发吧!”
说罢径直朝村口方向走去。
张磊见状急忙阻止,“洪波,今天咱们不走村口,走小道去工地!”
李洪波闻言一愣,默默退了回来,跟在张磊的身后。
李洪波虽然不明白张磊今天为什么要走小道去工地,但是李洪波知道张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自己只需要服从就行了。
在张磊的带领下,两人走小道出了村。
在去工地的路上,李洪波为了不让气氛这么冷清,主动开口道:“磊哥,怎么还没有听到刘安福被抓的消息啊?”
张磊一听忍不住笑了笑,“刘安福才从硫磺矿场逃出来不到三天,哪这么容易就被抓住啊?”
“再说了咱们赣南这边都是山,刘安福只要往山里一藏,白天不出来,一时半会儿是抓不住他的。”
还有句话张磊没说出来。
现在是八一年。
公安干警侦察追踪的手段相当有限,并且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想要从这茫茫大山里找到刘安福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李洪波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刘安福一天没被抓到,咱们的心就一天不能放到肚子里呀!”
张磊见状,安慰道:“也不用这么悲观,周围的大山虽然是刘安福最好的躲藏之地,但也说不准是他的葬身之所!”
“磊哥,为什么这么说?”李洪波一听,好奇地看着他。
张磊笑着解释道:“洪波,你难道忘记咱们之前上山最喜欢干的事情了?”
被张磊这么一提醒,李洪波瞬间反应了过来,“磊哥你是说山上有很多野兽,刘安福又是赤手空拳,很可能会葬身于这些野兽腹中?”
“聪明!”张磊笑着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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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
上窑村,刘家。
吴招娣并没有跟往常一样躺下睡觉,而是就这么熄着灯倚坐在床头,愣愣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来,借着月光看向窗边桌子上的那个时钟。
这个时钟之前一直挂在大厅,今天晚上她特意拿进来了。
当看到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凌晨三点,吴招娣眼里闪过一丝纠结,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白天在菜地看到的丈夫刘安福写下的那十个字。
‘今晚凌晨三点,老地方见!’
刘安福说的老地方,吴招娣稍微思索一番就知道是哪里。
她纠结的点在于该不该去赴这场约。
说一千道一万,她吴招娣也是给刘安福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按照以往刘安福的性子,她过去赴约肯定会被刘安福毒打一顿,甚至有可能活活打死。
可不去赴约,吴招娣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首先,刘安福是她的丈夫。
其次,刘安福杀了玷污她清白的钱建业,也算是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最后,刘安福已经是必死的局面!
她跟刘安福一起度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在刘安福生命的最后这段时光里,吴招娣觉得自己应该去见他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吴招娣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起身来到衣柜前。
只见她小心翼翼打开衣柜门,从里面拿了一身刘安福曾经穿过的深色衣裳。
为了以防万一,她把这身衣服穿在了身上。
随后她蹑手蹑脚来到大厅,把饭桌旁一份有些鼓鼓囊囊的废弃报纸团揣进了兜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吴招娣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不多时,她就赶到了下窑村与上窑村交界的风雨亭中。
风雨亭也叫路亭,是古道上供路人休息的亭子。
赣省自古有‘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长亭’的说法。
而眼前的这个路亭就属于长亭,里面的空间比短亭要大一倍。
在她嫁给刘安福之前,两人就时常偷摸来这里相会,诉说彼此的思念。
所以,当她看到刘安福留下的信息之后,吴招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回过神来之后,她看向眼前漆黑的亭子入口,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老刘是你吗?”
只是回答她的只有风穿过亭子的声音。
吴招娣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刘安福所谓的老地方不是这里?
只是转念一想,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