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十架。这是第一架,还有二十九架。”李均笑了:“何师傅,您算数挺好。”何强洗说:“那当然。炼钢要算配方的,不会算数怎么行?”
两个人走出厂区。身后,总装车间的灯还亮着。工人们还在收拾工具,准备明天第二架的总装。何强洗上了火车,坐在硬座上,把钢锭放在膝盖上,用手摸着。李均坐在对面,问他:“何师傅,回去第一件事干啥?”何强洗说:“开炉。炼钢。二十九架飞机,要多少钢?得算算。”李均说:“何师傅,您不是不会算数吗?”何强洗说:“不会算也得算。算不出来就问您。”
火车开了。窗外的田野、村庄、河流,慢慢往后退。何强洗看着窗外,想着那架飞机。银灰色的机身,流线型的机头,后掠的机翼。他炼的钢,在发动机里,带着飞机飞上天。他攥紧钢锭,闭上眼睛。火车在夜色中飞驰,车头喷出的白烟在月光下飘散。
他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钢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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