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飞行员举手:“周工,这发动机和鬼子的比,怎么样?”
周明远想了想,说:“鬼子的零式,发动机功率也就一千马力左右,还没液冷,飞一会儿就过热。野马的发动机,功率大,散热好,长时间作战没问题。但维护要求也高,机油必须按时换,滤芯必须定期清。偷懒一次,发动机就可能报废。”
络腮胡子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机油、滤芯”几个字。
螺旋桨课由沈亦辰主讲。他把一根桨叶扛上讲台,指着根部说:
“这是桨叶,铝合金的,表面抛光。四片桨叶装在桨毂上,组成螺旋桨。螺旋桨的作用是把发动机的功率转化成推力。桨叶的角度、形状、表面光洁度,都影响推力大小。所以,维护的时候,要特别注意桨叶有没有损伤、变形、腐蚀。有一点问题,就要换。”
一个年轻飞行员问:“沈工,桨叶角度能调吗?”
沈亦辰点点头:“能调。在地面上可以调整,但必须用专用工具,按规程来。调不准,推力就损失一大截。你们以后飞的时候,如果感觉推力不足,可能是桨叶角度变了,要及时报告。”
航电课由小张主讲。他把一台改进后的电台和几块仪表搬上讲台,一边演示一边讲:
“这是电台,用瓦窑堡的芯片做的,比老电台轻一半,通讯距离远一倍。这是高度表,也是芯片做的,精度比老的高一倍。这是速度表,这是罗盘,这是……所有航电设备,都经过严格测试。但飞的时候,还是要自己注意——仪表可能故障,感觉可能骗人。相信仪表,也要相信感觉。”
一个沉稳些的飞行员问:“小张师傅,航电故障了怎么办?”
小张想了想,说:“先按应急程序处理。如果通讯故障,用备用频率;如果仪表故障,用备用的机械仪表;如果全故障,就靠感觉飞回来。野马的设计考虑过这些问题,有冗余。”
一周理论培训下来,三十个飞行员每人记了厚厚一本笔记。有人甚至把野马战机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参数都背了下来。
接下来是模拟训练。基地里装了五台模拟器——其实就是把野马战机的座舱拆下来,装上屏幕和操纵系统,用电机模拟飞行状态。虽然简陋,但飞行员们练得很认真。
“拉杆太猛!飞机要失速了!”赵卫国在旁边吼着。
一个年轻飞行员手忙脚乱地修正,额头全是汗。
“稳住,稳住……好,拉起来。记住,野马动力足,但也不是万能的。拉杆要柔和,动作要精准。再来一遍!”
模拟器里,那架“飞机”又飞了起来。
两周实机训练,才是最关键的考验。
第一天,赵卫国亲自带飞。他坐在后座(野马是双座教练型),前面坐着第一个学员——就是那个瘦高个飞行员。
“启动发动机。”赵卫国命令。
瘦高个按下启动键,发动机轰鸣起来。他检查了仪表,然后推动油门杆,野马战机滑向跑道。
“起飞。”
瘦高个拉起操纵杆,飞机昂起头,冲向蓝天。赵卫国在后面盯着每一个动作——爬升、转弯、盘旋、下降……虽然有点生硬,但基本动作都对了。
“还行。”赵卫国在后座说,“再来一遍,动作柔和点。”
瘦高个点点头,又飞了一圈。这次流畅多了。
一周后,第一批十个飞行员完成了实机训练,通过了考核。赵卫国在结业仪式上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匹飞奔的野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野马战机的正式飞行员了。”赵卫国看着他们,声音有些感慨,“野马是咱们自己造的,飞着放心。但记住——飞机再好,也得靠人飞。技术练好了,才能打胜仗。回去之后,继续练,别松劲。”
十个飞行员立正敬礼,眼眶都红了。
第二批、第三批陆续通过考核。一个月后,三十个飞行员全部毕业。与此同时,地勤人员的培训也在进行。五十个机械师、二十个航电技师、三十个军械员,分别由周明远、小张和从瓦窑堡调来的老师傅们带着,在机库里手把手地教。
“这是发动机的油滤,每天飞完必须拆下来清洗。不洗?那机油就脏了,发动机寿命就短了。”周明远对着一群机械师说。
“这是电台的线路图,红色的是电源,黑色的是地线,黄色的是信号。接错了?那电台就烧了。”小张对着一群航电技师说。
“这是机枪的弹链,装的时候要注意方向,装反了就卡壳。”一个老师傅对着一群军械员说。
所有人都在学,所有人都在练。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