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澜肯定地点头,“铝材没问题,铸造工艺也没问题。现在,我们可以全力推进发动机研发了!”
消息传到火窑沟时,何强正盯着新一炉铝水的温度曲线。听完汇报,他愣了愣,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明轩递过水壶:“何工,这下踏实了吧?”
“踏实了。”何强接过水壶,没喝,只是握着,“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没白折腾。”
陆哲远和苏瀚文也凑过来。陆哲远眉飞色舞:“何工,赵工说咱们的铝材切削性能比德国货还好!苏工,你说等发动机造出来了,咱们是不是得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字?”
苏瀚文难得地没泼冷水:“名字不重要,性能才重要。不过……确实值得庆祝。”
林烽是晚上得知消息的。他正在看程谨之送来的新机身结构图——那些采用轻量化铝材后进一步优化的薄壁设计。听完汇报,他放下图纸,走到窗前。
窗外,瓷窑村的灯火星星点点。西侧工艺车间还亮着灯,那是陈景澜他们在连夜制定详细的发动机制造计划;东侧结构设计室也亮着灯,程谨之他们肯定也在加班;更远处,火窑沟的方向,炉火的红光隐约映亮了一片天空。
他想起两个月前,陈景澜拍在桌上的那份参数手册,想起何强熬红的双眼,想起谢明轩坚持销毁那四百公斤铝锭时的决绝,想起赵承泽摩挲铝锭时专注的表情。
现在,铝材过关了。发动机研发最大的材料障碍,扫清了。
“苗向国,”他转身,“通知食堂,明天加餐。另外,给火窑沟送两头猪过去——何强他们辛苦了。”
“是!”
夜色渐深,但瓷窑村的许多窗户依然亮着。那些灯光下,有人在对加工工艺做最后优化,有人在计算缸体应力分布,有人在规划生产线布局……
而那块通过所有测试的铝锭,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工艺车间的材料架上,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金属光泽。它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加工成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倒置V型心脏,成为托起“山鹰”冲天而起的磅礴力量。
但至少今晚,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路,走通了。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踏在坚实可靠的材料基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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