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小李仰头看着那些悬在头顶的巨石,“这要是一阵风吹下来……”
胡远国蹲下捡了块碎石,用手指捻了捻:“孟队,你看这颜色——红褐色,带点黄斑,典型的铝土矿风化特征。矿脉应该就在这片山体里,可这塌方风险……”
孟家华没说话,绕着危险区域走了一圈,眼睛像尺子一样测量着山体坡度、裂缝走向、松石分布。最后他停在相对稳固的一处岩壁前,用地质锤敲下一块样本。
“矿石品位不错。”他把样本递给胡远国,“氧化铝含量肉眼估计超过百分之六十。但开采确实麻烦——得先清理掉上面那层‘炸药包’。”
战斗组长赵铁柱凑过来:“孟队,要不让工兵来爆破?把松动的石头全炸下来,一了百了。”
“不行。”张大壮抢着说,“我老家开过小煤窑,这种震松的山体最怕二次爆破。一炸可能引起连锁反应,整片山都得滑下来。得用手工,一块一块撬。”
正说着,李铁山带着游击队从另一条小路钻出来,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孟队长,怎么样?这矿能采不?”
孟家华苦笑:“矿是好矿,就是取矿像虎口拔牙。”他指了指那片危险区域,“得先做支护,把松石固定或者清理掉,才能安全开采。这工程量……”
“支护我们会啊!”李铁山把野兔扔给队员,“挖战壕、修掩体、搭坑道支架,咱们游击队熟得很!需要木材有木材,需要人手有人手!”
孟家华眼睛一亮:“李队长,你们真能行?”
“瞧您说的!”李铁山拍胸脯,“这山里哪棵树能当梁,哪块石头能当柱,我闭着眼睛都知道!给我三天,保证把这片山给‘捆’结实了!”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游击队和勘探队就混编成三个小组:一组由李铁山带领,上山伐木、削制支护柱;二组由张大壮指挥,用绳索和撬杠小心清理小块松石;三组由孟家华和胡远国负责,在相对安全的区域继续勘探取样。
小李和小王背着取样袋,像两只土拨鼠似的在山坡上钻来钻去。每找到一个矿脉露头,就敲下一块样本,装袋编号,记录坐标。
“第七号点!”小王把一块沉甸甸的红褐色矿石塞进袋子,“孟队,这个点矿石特别硬,地质锤都差点崩了!”
孟家华接过样本,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断面:“高硅铝土矿,品位可能更高。记下位置,等支护做好了重点取样。”
胡远国则带着罗盘和地质图,沿着山脊线做地质测绘。他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地质锤敲击岩层,耳朵贴着石头听回声,判断下面的岩性。
“老胡,你这听声辨矿的功夫哪学的?”赵铁柱好奇地问。
“祖传的!”胡远国咧嘴笑,“我爷爷那辈就是矿工,靠耳朵和锤子找矿。不过现在有了科学仪器——”他拍了拍背包里的盐酸瓶和放大镜,“咱们更准了。”
第三天傍晚,那片危险区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木头支护架“捆”成了个巨大的笼子。李铁山站在支架下,用力摇晃最粗的一根支柱,纹丝不动。
“成了!”他抹了把汗,“别说石头,就是鬼子再来炸一波,这支架也撑得住!”
孟家华带人钻进去,在支护保护下,终于可以安全地接触主矿脉。地质锤敲击岩壁的声音变得密集起来,一块块新鲜的矿石样本被装袋运出。
当晚,临时营地的火堆旁摆开了“矿石展”。二十多个取样袋一字排开,每块矿石上都贴着编号标签。
“我宣布——”孟家华拿着记录本,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经过一周勘探,我们在武安山区初步锁定三处优质铝土矿点,两处萤石矿点!”
他蹲下身,指着那些矿石:“一号铝土矿点,位于东坡,矿石呈红褐色,初步判断氧化铝含量超过百分之六十二,二氧化硅低于百分之八。储量……按露头规模估算,至少五万吨以上。”
胡远国补充:“关键是埋藏浅,大部分矿体离地表不到十米,开采容易。”
“二号铝土矿点在西沟。”孟家华拿起另一块样本,“这块颜色更深,含铁量高一点,但氧化铝含量也有百分之五十八。而且伴生有少量高岭土,将来烧制陶瓷、做耐火材料都能用。”
张大壮插话:“三号点最好!在北坡那个塌方区下面——幸亏李队长做了支护,不然咱们根本发现不了。矿石品位最高,氧化铝我估摸着能有百分之六十五!”
“萤石矿呢?”小李急着问。
“在这儿!”小王搬过来两个袋子,倒出几块泛着淡绿或淡紫色的矿石,“一处是绿色萤石,氟化钙含量高;一处是紫色萤石,伴生有微量稀土。都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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