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厥听完闭起眼睛,过滤了一遍,说道“此行甚善。”
能得到这么一句评价,挺不容易的。
能看出韩厥是真的感到满意,甚至是超级满意。
他讲了题外话,道“范氏士匄已为新军佐。”
这才是正规流程。
像中行偃一为“卿”就是上军佐,才属于特别情况,特别到十足的不正常。
这样一来的话?
晋国的卿位格局就是
中军将栾书,中军佐郤锜。
上军将中行偃,上军佐韩厥。
下军将荀罃,下军佐郤犨。
新军将郤至,新军佐士匄。
韩厥有些疲惫地说道“君上有意再次南下。”
有完没完啊?
已经快冬天了!
又要集结南下???
国君是没发现晋国已经坐在火山之上,只等着栾氏与郤氏发生碰撞,来个火山爆发?
还是说,国君有自己的打算?
吕武多问了一句,道“此次出征……”
韩厥知道吕武想问什么,说道“非你可问。”
瞧瞧!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讲出国君要征召哪个军团,又不是什么国家秘密,又没有半点违背原则的地方。
韩厥就是不说。
吕武和魏相很有默契地站起来,行礼进行告辞。
“如我所料不差,当是中军与新军南下。”魏相觉得肯定没跑。
卿位刚刚进行变动。
国君要是真的有正治智慧,需要让新军佐士匄有表现的机会。
另外,中军将栾书和中军佐郤锜最好都不要留在国内,免得晋国有军团在外面征战,内部却是打起来。
这两位“卿”都是一家之主,他们不在国内,少了主事人,还真就打不起来。
他们在半道分开。
吕武回到自己家门前,纳闷怎么有一辆战车停在大门外,看家徽还是范氏。
“阴子,我乃严战,为范氏之臣。”他先自我介绍,又继续往下说“此行冒昧,为我主邀阴子前往一叙。”
这好像是等得挺久的啊?
士匄刚刚确认就任新军佐的卿位,派出自己的家臣过来邀请,里面肯定有事,极可能还挺重要。
如果是白天,吕武还是能够拒绝的。
晚上,又等了很久?
吕武再不乐意,拒绝那是不好拒绝的。
现在这么个年头,谁没急事会在夜晚进行邀请嘛!
他们居住的区域就是达官贵人凑堆的地方,往来十分的方便。
这种方便并不是走出家门没几步就能到另一家的门口。
他们是什么身份?
府宅占地太小,怎么维持逼格。
来到范府。
站在门口迎接的是士鲂。
这让吕武觉得这一趟绝对没什么好事。
士鲂是谁?
他是士燮的同母的弟弟,也是士匄的亲叔叔。
因为得到“彘”这一块封地,别出为彘氏,算是范氏的小宗。
“阴子。”
“不敢当,还请直呼我名。”
吕武进了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士匄,越加觉得不妙。
他先行礼,问候道“拜见新军佐。”
士匄走近了,拉起吕武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你我为友,今日不以爵位、公职而论,只以友相交。”
这热情劲?
吕武开始怀疑以前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敢情,自己和士匄的交情有这么好???
分别就坐之后。
士鲂在旁陪同。
宴客该有的东西全给上了。
士匄东拉西扯,就是不讲为什么将吕武给邀请过来。
大概是一盏茶的功夫。
吕武先看到严战进来对士匄说了句什么。
然后,士匄和士鲂一起出去,没有多久将刚刚晋升为新军将的郤至给请了进来。
吕武有些犯嘀咕,想道“这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