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头迅疾,撕裂长空。
云海深处。
一黄瘦道人静立云端,他面容古拙,眼神深邃,目光穿透虚空,投向宁辰远去方向。
只见他探手入袖,取出一物,那是一根枯枝,色泽黯淡,纹理古朴,看似寻常山野朽木,却又隐隐透出无穷道韵。
道人手持枯枝,神情肃穆,竟对它郑重稽首一礼。
“道兄.......”
道人声音低沉。
“天命之人应劫之时已至,前路凶险,变数横生,还请道兄慈悲,助我略施薄力,稍阻此子片刻,莫让他过早卷入那风暴之中,此子福缘深厚,若是将其卷入,怕是会多生波折......”
话音方落,那根看似死寂枯枝,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温润清光。
光芒流转间,一道虚影自枯枝上浮现。
那是一位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蕴藏万古沧桑。
他低头看了看持枝的黄瘦道人,又抬眼望了望宁辰,神色复杂。
最终,白发老者缓缓叹了口气。
“唉,也罢.......”
“只此一次。”
黄瘦道人再度稽首。
“有劳道兄!”
言毕,那白发老者连同枯枝,由实化虚,消失在这片云海之中,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行至半途,宁辰忽觉心神微动,一股熟悉感应,自下方山涧传来。
宁辰下意识按住遁光,循息望去。
只见溪畔青石上,端坐着一位布衣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身形飘渺,眉宇间那份淡然出尘,竟与菩提祖师,有六七分相似!
宁辰心中剧震,遁光不由一顿......
老者缓缓抬首,目光穿透云霭,落在宁辰身上,他的声音平和,穿透虚空清晰传入宁辰耳中。
“宁辰,止步......”
宁辰身形一滞,他落于老者身前丈余,细细打量片刻。
老者身上透出的那种熟悉感,让他惊疑不定。
此老者并非菩提祖师,但又与祖师气息相通,身上散发的道韵,更是让宁辰心生疑惑。
他拱手迟疑道。
“前辈是.......?”
老者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道。
“此去凶险异常,莫要去,去了必遭不测,你那师兄之难,非汝此刻之力,所能化解。”
宁辰心头一紧,急道。
“前辈何出此言?弟子师兄身陷重围,危在旦夕,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老者轻捋长须,目光深邃。
“老夫亦与你有半师之缘......今日且听老夫一句,你那猢狲师兄,合该有此一劫,此乃天命定数,已非任何人所能阻拦,强求,徒增祸端罢了。”
宁辰还要再说。
老者见他心意已决,遂枯瘦手掌一翻,手中凭空现出一截奇异树枝。
此枝非金非玉,虬结古朴,枝头悬挂数件微小物件,乃是一枚青铜小铃,一面琉璃宝镜,一柄木剑,一枚玉印........共计七件妙宝,形态各异。
这些妙宝虽微如芥子,却各自流转深邃道韵,透出迷离光华!
宁辰目光触及树枝上悬挂的诸多妙宝,心神瞬间被玄奥道韵所摄!
他仿佛看到天地大道至理,化作涓涓细流,强行灌入识海,令他意识出现刹那恍惚!
就在宁辰心神失守瞬息之间!
老者手中树枝,对着宁辰轻轻一拂。
“你且休息几日,再做计较!”
宁辰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力量如大海般冲刷身躯。
他眼前景象飞速旋转,身体消失不见,被投入时空乱流。
一时间,宁辰脑中混混沉沉,只觉得什么花果山、方寸山,乃至自身存在,尽皆迷失!
将宁辰刷走,老者身影融入那截奇异树枝,缓缓淡去,最终消散于无形山岚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花果山,漫天佛兵齐齐口诵佛号,释迦摩尼佛,丈六金身越发金光灿灿!
猴子拄棒怒视如来金身,豪言犹在耳畔。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佛祖面上无悲无喜,只缓缓伸开右手五指,掌心朝向猴子,声音宏大。
“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便算你赢。届时无需动刀兵苦争战,贫僧自当请玉帝移居西方,将天宫让与你坐。”
佛祖顿了顿,目光深邃。
“若不能打出手掌,你还下界为妖,再修几劫,却来争吵。”
猴王闻言,心中暗笑,火眼金睛闪过狡黠。
这如来好呆!
俺老孙一筋斗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