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知道父母这时候都在忙,一般不会主动来找她,那会是谁敲门呢?
“小沈总,是我。”
门外,保镖安琪的声音传来。
沈知棠一听是安琪,就知道她肯定有事要报告。
于是出门,带着安琪来到书房。
“说吧,什么事?”
沈知棠让安琪坐下,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
安琪其实以前都在国外当雇佣兵,现在27岁年纪大了,就回港退休找个轻松的保镖活养老。
她接的第一单活,就是保护沈知棠。
没想到的是,在沈知棠身边,她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喝茶方面。
安琪发现,沈知棠除了是小沈总,还是沈茶师,而且还是高级茶师。
一年四季,沈知棠顺应天时地利喝茶,春天是新鲜上市的乌龙茶,夏天是底蕴久远的白茶、普洱,秋冬是暖胃的红茶。
此外,沈知棠的商业眼光,在安琪看来,至少在香港年轻一代的同龄人中,无人能及。
沈家家大业大,但沈知棠并没有躺在前人的财富簿上睡大觉,而是依靠自己,另辟蹊径,把自己的商业圈子盘活了。
安琪从沈知棠身上,学到了许多前锐的商业思维。
和沈知棠在一起,虽然也有工作的重担,但也汲取到了对她未来长远发展有益的养分。
“好茶,这是正宗的洞庭碧螺春吧?芽头细嫩,香气清雅,口感温润回甘,鲜爽度拉满。”
“哟,安琪,你行啊,出师了。”
沈知棠乐呵呵地打趣。
她出门见安琪的神色并不是很紧张,就知道是工作进度的报告,因此也不想搞得气氛紧绷绷的,在书房先沏茶放松一下,然后再谈工作。
沈知棠的主要饮料就是茶,因此她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家里,都会准备泡茶的茶具,随时能冲上一壶。
“都是和小沈总学的。我以前也是刘姥姥,只会牛饮,不懂品鉴。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小沈总说过的一句话,你说:
人品如茶品,都需要慢慢品味,才能得出真相。
你还说:
只有喝过最好的茶,才有能力为喝过的茶区分三六九等。
我跟着小沈总这些日子,喝过了不少顶级的好茶后,再接着喝茶,确实能多少分辩出每泡茶的优劣来。”
“哈哈,安琪,你看来不是来工作的,是来学习的,而且收获颇丰。”沈知棠赞许地点头,“你以前上过大学吗?抱歉,可以问下你的大概经历吗?”
“我在国外上的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
安琪给的答案,出乎沈知棠的意料。
“你学工商管理,又怎么去做了雇佣兵?”
沈知棠感觉安琪对说过往并不抗拒,所以大胆接着问。
她记得,自己和暗影在签保镖合同时,没有签什么硬性的保镖不能说过往经历的协议。
她现在这样问,不算违规。
“因为大学毕业时,我父亲生病了。
家里为了给父亲治病,欠了一大笔钱。
我们家当时从香港移民,都在漂亮国居住,父亲没有及时买医疗保险,他嫌贵,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以为不会有事,准备等年纪大了再买。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出车祸了,撞他的是个吸了那种粉的非洲裔小伙子,他的车保险过期了,无法赔付。
因此我父亲住院治疗,只能靠自己家里筹钱。
你也知道漂亮国那个地方,没有医疗保险的话,每一天的治疗费用,对于我们普通家庭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我们家只好出售了还在还房贷的房子,搬出去租房子住。
眼看生活就要陷入绝境。
正好我在大学期间,是校射击队的成员,而且成绩优秀。
万般无奈之下,我报名参加了雇佣军,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正是靠着这些卖命钱,我家才挺过来了。
现在我爸身体康复了,他现在梦想是开一家中餐馆,因为他是一个很棒的大厨。
我正在为实现他梦想而努力。”
安琪说完她的经历,沈知棠不由一阵唏嘘。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面容沉稳的姑娘,原来还经历了这么多事。
但再一想也是,谁要是没有万不得已的理由,会把自己逼上战场呢?
雇佣兵,不受哪个国家法律的保护,接了任务,生死全靠命。
安琪能活着全身而退,想来身手和能力都不简单。
“安琪,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不干这行了做什么?”
沈知棠问。
“不干这行做什么?
我还真没想过。
现在我28岁了,在香港做保镖,估计还能再做十年吧,超过40岁,人家可能就会嫌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