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要把根挖断。”
李国栋拄拐站起,环视众人:“从今晚起,罗家老宅设三人轮守。王二狗带队,每班两小时,整夜不断。谁敢靠近,敲锣。”
有人问:“要是他们硬闯?”
“按祖规。”李国栋声音不高,“擅入者,逐出青山。”
散会后,罗令回老宅。王二狗带着两个村民 already 在院外等着,手里拎着铜锣和手电。罗令进屋,把回脉刀放在床头,又检查了一遍暗格。油纸包原样不动,但他伸手进去,发现底下多了层薄布,是他昨天没放的。
他没动,轻轻盖好。
半夜,他听见院外有动静。不是脚步,是车门关上的闷响。他起身,从窗帘缝往外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车灯灭着,驾驶座下来一个人,穿着黑夹克,手里提着工具箱。那人没往院门走,而是绕到后墙,蹲下身,从箱里掏出一台设备,开始调试。
罗令没开灯,摸黑下楼,从后窗翻出去,贴着墙根绕到院侧。他没惊动巡逻的人,只轻轻敲了三下窗框。王二狗立刻警觉,缓缓起身,手摸向腰间的铜锣。
黑衣人把设备架好,正要接线,突然听见头顶有响动。他抬头,王二狗正站在院墙上,手电直直照下来。
“干什么的?”
那人一愣,迅速合上设备。
“我们是县文物局的,来做夜间监测。”
王二狗冷笑:“文物局用黑车?车牌呢?”
那人没答,往后退了一步。
罗令从侧边走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录像。
“设备留下。”他说,“人走。”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扔下工具箱,转身快步上车。车发动,原地掉头,扬起一串尘土,消失在山路拐角。
罗令捡起工具箱,打开,里面是微型扫描仪和无线传输模块。他翻到背面,标签上印着“华艺检测中心”。
王二狗吐了口唾沫:“赵崇俨还真敢来。”
罗令没说话,把设备带回屋,拆开扫描仪,取出存储卡。插进电脑,文件夹里全是照片——老宅院门、阁楼窗户、堂屋布局,最后一张,是床底暗格的特写,油纸包被打开,笔记摊开在灯光下。
拍摄时间是昨天下午。
他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对方早就进过屋。
不是昨晚。
是更早。
在他发现之前。
王二狗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
“他们知道笔记在你这。”
“所以今天是来补漏。”
“下一步呢?”
罗令关掉电脑,把存储卡折断,扔进炉膛。
“开研讨会的时间,得提前。”
王二狗点头:“我让巡逻队加岗。”
罗令走到墙边,重新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窑址的红圈外,又画了一圈。
笔尖压着纸,划出一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