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开了,壶嘴冒着白气。他没倒水,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是那三艘船。
航线不是随机的。
洋流、风向、沉船位置,都有规律。
如果笔记是真的,那三十六艘船,不止载着图谱。
还载着答案。
他重新打开床底暗格,把笔记抽出来,翻到“罗赵共契”那一页。盯着“会于槐下”四个字看了很久。
老槐树……为什么偏偏是那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次带他去槐树下,都不说话,只是站着,像在等什么。
等谁?
他闭上眼,再次握住残玉。
心神刚沉下去,一阵刺痛从指尖窜上来。
梦没来。
玉只是微热。
他睁开眼,发现指尖被纸页割了道小口,血珠正往笔记上滴。
他赶紧合上册子,擦掉血。
可就在那一瞬,他看见——血渗进纸缝里,那行“互授不匿”的“匿”字,边缘泛出一点暗红,像被什么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