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玉,放在石面上。
“可我想问一句——”他抬头直视镜头,“这手艺,是从书上来的,还是从手上来的?”
弹幕慢了一秒,随即炸开。
“好问题!”
“专家写书,匠人干活。”
“我爷爷修了一辈子房梁,没人给他发证,可全镇的老屋都找他。”
罗令继续说:“评审可以来,可以看,可以评。但票,得由千万双眼睛来投。因为他们才是看得最多的人——看老屋怎么搭,看木头怎么刻,看哪一刀是真的,哪一刀是摆拍。”
他拿起那块准备好的樟木,举到镜头前。
“材料在这里,刀在这里,时间定在三天后,下午三点。谁来,谁不来,大家都会看见。”
赵晓曼站在侧后方,轻声补充:“真正的传承,不在会议室,而在刀尖上,在一代代人手把手的传递里。”
这句话被录进无数剪辑视频,配上老匠人刻木的画面,标题叫《手比嘴硬》。
凌晨两点,投票通道开放。
四小时内,注册人数突破四百万。每分钟新增五千账户,服务器几次卡顿。话题“双鱼纹对决”冲上热搜第一。
赵崇俨的团队连夜改口,宣布接受“全网直播、全民投票”规则,但强调“保留申诉权”。
罗令看到消息时,正蹲在工具房外磨刀。月光斜照在刀刃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
赵晓曼走过来,递了杯热水。
“他为什么突然答应?”她问。
罗令停下动作,吹掉刀面上的铁屑。
“因为他没退路了。”他说,“不来,是认怂;来了,还能赌一把。”
“他真会刻?”她皱眉。
罗令笑了笑,没答。他把刀收进鞘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明天你带学生去采药,别在这儿守着。”他说。
“为什么?”
“他要是输了,不会善罢甘休。”他看着远处山影,“可能会找别的法子。”
赵晓曼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罗令没接话。他转身进屋,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几卷泛黄的图纸,最上面一张,画着一座地下石室的结构,角落标注着“禁入”。
他手指在图纸上停了两秒,又合上箱盖。
“没事。”他最后说,“只要刀在手上,就不怕他嘴上功夫。”
第二天清晨,王二狗带着巡逻队在村口截住一辆外地牌照的皮卡。车上装着两箱工具,登记本上写着“支援青山村技艺展示”。
箱子里的刻刀,刀柄刻着“华艺认证·粤南分部”字样。
王二狗拍照发给罗令,附了一句:“他们想送刀?”
罗令回得很快:“留着。到时候,让他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