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章不是刚说他祖上是守夜人?”
“所以三族真的存在过?”
罗令继续说:“他们不光修房子、看天气,还定下规矩——手艺不藏私,谁想学都教。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人守不住根。”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镜头:“真正的传承,不是靠血,是靠心。只要你愿意守,你就是这村的人。”
直播结束前,他把三枚印章的照片截下来,发到了村民群。
半夜,王二狗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晚我把我家钥匙扣上的骷髅头取了,换了个小铜牌。
它不值钱,但比我命重要。
从今往后,我王二狗,正式上岗。
青山村夜巡,每日打卡。”
第二天一早,罗令在校舍门口发现三双布鞋整齐摆在地上。一双是王二狗的,沾着泥;一双是李国栋的,旧但干净;还有一双,是他父亲留下的那双,鞋尖微翘,他一直收在柜子里,不知被谁拿了出来。
他弯腰拿起那双旧鞋,鞋底还贴着一张小纸条,字迹是李国栋的:
“三姓归位,缺一不可。”
赵晓曼走过来,看见鞋,没问。她只是轻轻把她的帆布鞋也摆了上去,紧挨着罗令的。
中午,王二狗扛着梯子来修校舍后墙。李国栋坐在台阶上,用罗盘测着屋角方位。罗令在院中铺开一张大纸,开始画村中古建分布图。
他画到老槐树位置时,笔尖顿了顿。
残玉贴着胸口,忽然温了一下。
他没动,只低头继续画。笔尖顺着记忆中的脉络走,不知不觉,勾出一座三进院落的轮廓——那是昨夜梦中出现过的祭坛位置。
赵晓曼走过来,看着图问:“这是……?”
“不知道。”他说,“但好像该有这么个地方。”
她盯着图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布局,像三个人并肩站着?”
罗令抬头。
远处,王二狗正扶着梯子仰头看瓦片,李国栋拄拐站在院中测风向,他自己握着笔,站在图前。
三个人,三个方向,三姓后人,第一次站在同一片屋檐下。
他低头继续画线,笔尖稳稳地,从罗家老宅出发,穿过李家祖坟,直指王家旧更楼。
最后一笔落下时,风掀起了纸角。
那图,正好被吹成一个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