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
“他们班发的证,考完就删群!”
赵崇俨脸色没变。
“你们懂什么?”他说,“没有我们,这些手艺早就烂在山里了。我们是给他们出路。”
“出路不是造假。”赵晓曼打开平板,调出一段视频。
是昨晚的直播回放——陈伯把戒尺塞进小张手里,说:“从现在起,你是罗家门下徒。”
画面里,小张跪在地上,眼泪砸在戒尺上。
“真正的传承。”赵晓曼说,“是教人磨刀,不是发证。”
赵崇俨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可笑。”他合上折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守住?守得住一时,守不住百年。人心变了,规矩就该变。”
“规矩可以变。”罗令把钢印放回台面,“但根不能换。”
他转向直播镜头:“证书能印,心印不了。你们能伪造章,伪造不了那块木头上的心。”
弹幕刷成一片:
“看哭了。”
“我爸是瓦匠,工具箱锁在柜子里十年了。”
“我们村老篾匠,去年走了,没人会编六角篮。”
“这才是真的非遗!”
赵崇俨没再说话。他看了眼刻章机,又看了眼直播画面,忽然笑了。
“好。”他说,“你们赢了这一局。”
他转身要走。
罗令开口:“你还会再来。”
赵崇俨停下。
“当然。”他说,“只要还有人信证书比手艺重要,我就不会停。”
他走出门,背影消失在铁门拐角。
仓库里安静下来。赵晓曼关掉直播,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
“等稽查队来收证。”罗令说,“证据要交上去。”
王二狗从后仓绕回来:“电断了十分钟,够他们拍完了吧?”
没人答。
罗令站在工作台前,手又摸到残玉。它还在烫,但比刚才弱了。
他低头看那枚未完成的钢印,突然发现模具边缘有一道划痕——像被人用刀刻过,很浅,但形状熟悉。
他凑近。
是“回锋三转”的起刀痕。
这模具,是按真匠人刻的样做的。
难怪梦里赵崇俨亲自校对。
他没说话,把钢印轻轻放回台面。
赵晓曼收拾设备,王二狗拆三脚架。门外阳光斜照进来,照在一堆未印完的证书上,烫金的“非遗”两个字反着光。
罗令最后看了眼刻章机。
机器还开着,红灯一闪一闪。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