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都想看啊。”王二狗挠头,“刚有个学校私信,说要组织学生来实地学节气耕作。”
罗令望向梯田。泥土还湿着,几粒稻种露在表面,还没被泥水完全吞没。
“让他们来。”他说,“来了就得下田。”
赵晓曼笑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画了个圈。
李国栋站在祠堂门口,看见这一幕,转身进了屋。墙上新刻了四个字,刀痕很深:智守根脉。
当天晚上,村里停电一次。持续不到半分钟。恢复照明时,监控画面显示,南海科考船的数据终端自动重启,屏幕上闪过一段无法识别的编码。三秒后消失。
王二狗查看记录,发现那段编码出现的同时,青山村所有挂在墙上的老式节气牌都轻微晃了一下。没人注意到。
罗令躺在床上,听见窗外有牛叫了一声。老黄很少半夜出声。他坐起来,看向窗外。月光落在院中的石槽上,水面泛起一圈波纹。
他摸了摸脖子。绳子还在,只是空了。以前挂着残玉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磨毛的结。
赵晓曼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胳膊上。她睡得很沉。
他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披上外套出了门。
院子里静得很。他走到石槽边蹲下,看见水面上映着月亮,也映着自己的脸。水底有一块青石,形状像半个圆环。他记得小时候父亲说过,这石头是从河底捞上来的,不知哪年哪月的事。
他伸手进去,把石头翻了个面。
背面有一道刻痕,很浅,顺着月光才能看清。是一条线,指向东南。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远处山上传来一声鸟叫,短促,清亮。
他站起来,朝学校走去。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听见教室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门没锁。他推开门,看见讲台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是他的。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不是他写的:
“水走三弯,种落九陇。
根不断,火不灭。
你未完成的,有人接着。”
笔迹陌生,墨色很新。
他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教室,落在黑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