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绳子。残玉不在了,但绳结还在,磨得有些发毛。
赵晓曼注意到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
王二狗走在前面,低头看手机。一条新私信跳出来,署名是某国际基金会:“愿资助十万美元,用于技术专利注册。”
他直接点了删除。
走出大楼,阳光照在脸上。远处草坪上,几个孩子正围着一块电子屏看直播回放。那是他们刚才的演讲片段。一个小女孩指着屏幕里的梯田,问妈妈:“我们学校后面那片荒地,也能变成这样吗?”
妈妈蹲下来,说:“能。只要有人愿意开始。”
王二狗录下这一幕,发到群里。标题只写了五个字:火种到了。
罗令坐进车里,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那天的画面——先民背着陶罐,牵着牛,一步步走进海雾。他们没回头,脚印被潮水抹平,但路一直延伸着。
车启动,驶离会场。
赵晓曼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说:“你说他们会记得吗?”
“哪个?”
“所有人。记得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不一定都记得。”他睁开眼,“但总会有人接着做。就像我爸修完渠,别人接着修。我不在了,还有你,还有王二狗,还有那些看直播的孩子。”
她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拐进机场高速。登机广播响起,通知前往国内航班开始安检。
王二狗收起手机,转头问:“罗老师,下次再来,讲啥?”
“讲怎么教牛走对路。”他说,“老黄去年总走错渠边,踩塌两回堤。”
赵晓曼笑出声。王二狗立刻打开备忘录:“这个必须录!题目就叫《牛教授的错误示范》。”
飞机起飞时,罗令望向舷窗。云层 below,大地隐没。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块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半块烧制过的陶片,边缘粗糙,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刻线,像某个字的起笔。
这是他临走前,在村口老槐树下捡的。当时没在意,现在看着,觉得熟悉。
他把陶片翻过来,在背面轻轻划了一横。
两道线交叉,成了一个“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