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拍到一块立石,上面刻着螺旋纹,与青山村祭坛底座的符号一致。
“是同一种记号。”赵晓曼轻声说。
镜头继续推进,拍到引水道入口。台阶向下延伸,被沉积物半掩,但轮廓清晰。
“这结构……”小陈调出青山村古建三维模型,“和梯田水系的主干渠,几乎一模一样。”
王二狗掏出平板,打开“数字守护者”系统,把海底扫描图和村中遗址图层叠加。旋转、缩放、对齐。
“重合度……98.7%。”他声音发颤,“连拐角弧度都一样。这不是巧合,是同一个匠人团队干的活!”
船长没说话,走到罗令面前:“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通道?”
“我见过。”罗令说,“在修复梯田时,脑子里突然有画面。不是现在才有,是这几年一直断断续续出现。以前以为是梦,现在看,是记起来了。”
“记起来?”
“八百年前,他们从这里出发。”罗令调出父亲的水利图,“图上这条线,没标名字,但走向和海底建筑的连接线完全一致。我爹画它的时候,可能也不知道它通向哪。但现在我知道了。”
船长盯着图看了很久,转身下令:“继续测绘,范围扩大到五公里。记录所有结构点,上报研究所。但不进入内部,不触碰任何物体。”
罗令点点头,走到舷窗前。海面平静,阳光切过云层,落在甲板上。他摸了摸脖子——残玉不在了,绳子还挂着,空了一截。
赵晓曼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刚才闭眼的时候,”她说,“是不是又‘看见’了?”
“不是看见。”他说,“是知道。就像走路,不用想下一步怎么迈,脚自己会动。”
她没再问。
王二狗凑过来,压低声音:“罗老师,等正式发布,我能播吗?”
“能。”罗令说,“但只准放测绘图,不准说位置,不准渲染神秘。就说——我们找到了根的另一头。”
王二狗点头,转身去整理素材。
罗令留在窗边。脑海里的画面还在动——先民背着陶罐,牵着牛,顺着水脉南行。他们没回头,一步步走进海雾里。
船长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打印图:“这是初步测绘结果。上级要求暂停深入,等专家组会商。”
罗令接过图,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印着海底建筑群的轮廓,和青山村古迹的叠加图。两条水脉,一南一北,首尾相望。
“他们不是消失。”他轻声说,“是迁徙。带着种子,带着尺,带着规矩,一路南下。我们守的不是废墟,是起点。”
船长没接话。
罗令把图还回去,走向舱门。
“我下去看看潜航器回收。”他说。
舱门合上,脚步声远去。
赵晓曼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王二狗盯着手机,屏幕里是刚剪辑好的短视频,标题写着:“我们的祖先,曾跨海而居。”
船长看着窗外,海风掀起衣角。
罗令走到甲板,蹲在吊臂旁。潜航器刚出水,外壳沾着深海泥。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蹭到一道刻痕——很浅,像是人为划的。
他凑近看。
那是一道短竖线,下面连着一个弧。
像一个字的起笔。